秦阳跨过坍塌了半边的院墙豁口,手里那把厚重的屠穹刀还在往下淌黏稠的血线。
院子中央那堆还在微微抽搐的庞大黑影,正是穷澜山熊王的尸身。
这家伙足有一丈多高,此刻像座小山一样砸在黄土地上,皮开肉绽的地方还在汩汩冒着热气。
碎裂的内脏和着血水流了一地,浓烈的腥臊味瞬间灌满了整个院落。
胡县令被兜头浇了满脸血浆。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坐在血泊里,脸上糊着熊血和碎肉,官帽歪在脑袋上,丝绸官服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直到那股冲鼻的腥膻味钻进鼻子,他才猛地打了个激灵,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你……你……”
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踏进院子的秦阳,嘴唇抖得厉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院子里原先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衙役,此刻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最前面那几个离得近的,脸上身上全被溅了血,有个胆子小的,手里官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也跟着腿软,扶着墙才勉强站住。
后排那几个更是往后缩了好几步,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秦阳没看他们。
他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先落在缩在墙角的三女身上。
罗小草正瘫坐在地上,小脸哭得通红,梨花带雨惹人怜爱,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绮莉丝靠在她身边,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扶着罗小草的肩膀,那双蓝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院子中央那团还在冒热气的熊尸,又抬眼看看走进来的秦阳,眼底全是没散尽的惊骇和某种亮得吓人的光。
只有萧清雪还站着。
萧清雪的目光落在秦阳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他沾血的草鞋到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屠穹刀,最后停在他脸上。她嘴唇抿了一下,眼底那抹紧张的寒意散了,只有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震动。
秦阳朝她们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看向瘫坐在血泊里的胡县令。
“胡大人,我家院子小,招待不周,见谅。”
胡县令被他这声“胡大人”叫得浑身一哆嗦。他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脚下踩到一堆滑腻的内脏,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溅起一片血水。
“你……你……”他终于找回了点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这是从哪弄来的死畜生!光天化日之下恐吓朝廷命官,你反了天了!”
秦阳拎着刀往前走了两步。
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