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县令清了清嗓子,把官服往下扯了扯,肚皮又挺了起来。
“秦阳!”
他端出县太爷的架子,指着地上的熊皮。
“此乃穷澜山凶物,祸害乡里多年。按大魏律法,凡凶物遗骸,地方官府有权收缴验看、登记造册——”
胡县令偏头冲身后的衙役打了个手势。
“来人,把这东西收好,抬回县衙库房归档!”
两个衙役互看一眼,硬着头皮往前挪。
“谁他娘敢动?!”
鲁提辖豁然转身。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秦阳是我军部看上的好苗子,这头熊是他拿命换回来的。谁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打白条,先问问老子答应不答应!”
胡县令脸色骤变,咬着牙死撑:“鲁大人!下官这是按大魏律法办事,你别欺人太甚!”
“老子去你娘的律法!”
鲁提辖一口浓痰吐在胡县令脚边。
“老子在死人堆里砍蛮子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嘬奶!你敢拿律法压老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安个勾结凶物、阻挠军务的罪名,连你这层官皮一块儿活剥了?!”
胡县令被吼得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就在这时,秦阳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熊皮。
他掂量两下,转身径直走到鲁提辖面前,双手往前一递。
“提辖大人。”
鲁提辖愣住。
“新兵秦阳入营,寸功未立。这破皮子留在我手里也是惹眼,倒不如借花献佛,当个给大人和军中兄弟们加餐的见面礼。”
秦阳声音平稳,一字一顿,足够让满院子人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是穷澜山的东西,那就该归咱们军人。”
鲁提辖死死盯着秦阳,足足顿了三秒。
随后仰头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对老子胃口!”
他一把扯过熊皮,直接往肩膀上一扛。沉甸甸的皮子压在他身上,乐得他脸上的横肉直抽抽。
鲁提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睨着胡县令。
“听见没?人家自己乐意孝敬军方!你还有什么屁要放?”
胡县令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指尖哆嗦半天,硬是没敢吱声。
鲁提辖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