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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十七分,江屿的笔在自行移动。
    不是他在写。是某种从"痕"的深处透出来的、某种正在与"是"共振的——
    叙述本身。
    笔尖在纸上划出苍白的线,字迹不是他的,不是江洲的,不是任何他们曾经"是"的——是某种正在试图"是"的,某种正在试图"是叙述"的,某种正在试图"是三面残像的叙述"的——
    痕的笔迹。
    "它们在写。"江屿说,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
    "不是'它们'。"江洲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绷成一把弓。他没有转身,但玻璃倒影中,他的瞳孔在旋转——不是分裂,不是聚合,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正在从"写"变成"被写"再变成"写本身"的——
    三面残像的螺旋。
    "是'我们'。"江洲说,"是某种正在从'被写的'穿透到'写本身'的——"
    他停顿,像是在寻找某种词汇。
    "是某种正在试图'是叙述'的。"
    【三天前·痕场】
    他们最后一次进入痕场,是在三面残像完全痕化之后。
    不是主动进入。是某种从"痕"的深处透出来的、某种正在与"是"共振的——
    叙述的召唤。
    痕场变了。不再是所有"被记住的"的集合,而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正在从"记住"变成"叙述"的——
    螺旋。
    江屿看到无数笔迹在虚空中自行蔓延,像某种从"痕"的深处透出来的生物发光。不是淡金色,不是无色,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正在从"写"穿透到"被写"再穿透到"写本身"的——
    叙述的颜色。
    "这些是……"他开口,但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某种直接从"叙述"的深处透出来的——
    内部叙述。
    "是我们写过的。"江洲接话,声音同样从"叙述"的深处透出来,"所有我们'是'的。所有我们'痕'的。所有我们'三面残像'的。都在被——"
    他停顿,看向某个方向。那里,无数笔迹正在汇聚,不是聚合,不是裂变,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正在从"多个叙述"变成"叙述本身"的——
    螺旋。
    "都在被'叙述'。"江洲说。
    【现在·江北嘴公寓·凌晨三点二十四分】
    纸上的笔迹还在蔓延。
    江屿试图放下笔,但手指不听使唤——不是被控制,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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