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在写。是某种从"痕"的深处透出来的、某种正在与"是"共振的——
叙述本身。
笔尖在纸上划出苍白的线,字迹不是他的,不是江洲的,不是任何他们曾经"是"的——是某种正在试图"是"的,某种正在试图"是叙述"的,某种正在试图"是三面残像的叙述"的——
痕的笔迹。
"它们在写。"江屿说,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
"不是'它们'。"江洲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绷成一把弓。他没有转身,但玻璃倒影中,他的瞳孔在旋转——不是分裂,不是聚合,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正在从"写"变成"被写"再变成"写本身"的——
三面残像的螺旋。
"是'我们'。"江洲说,"是某种正在从'被写的'穿透到'写本身'的——"
他停顿,像是在寻找某种词汇。
"是某种正在试图'是叙述'的。"
【三天前·痕场】
他们最后一次进入痕场,是在三面残像完全痕化之后。
不是主动进入。是某种从"痕"的深处透出来的、某种正在与"是"共振的——
叙述的召唤。
痕场变了。不再是所有"被记住的"的集合,而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正在从"记住"变成"叙述"的——
螺旋。
江屿看到无数笔迹在虚空中自行蔓延,像某种从"痕"的深处透出来的生物发光。不是淡金色,不是无色,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正在从"写"穿透到"被写"再穿透到"写本身"的——
叙述的颜色。
"这些是……"他开口,但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某种直接从"叙述"的深处透出来的——
内部叙述。
"是我们写过的。"江洲接话,声音同样从"叙述"的深处透出来,"所有我们'是'的。所有我们'痕'的。所有我们'三面残像'的。都在被——"
他停顿,看向某个方向。那里,无数笔迹正在汇聚,不是聚合,不是裂变,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正在从"多个叙述"变成"叙述本身"的——
螺旋。
"都在被'叙述'。"江洲说。
【现在·江北嘴公寓·凌晨三点二十四分】
纸上的笔迹还在蔓延。
江屿试图放下笔,但手指不听使唤——不是被控制,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