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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十七分,江屿被寂静烫醒。
    不是声音。是声音的——缺失。手腕内侧那道淡金色印记正在以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频率颤动,不是共鸣,是某种正在从"记住"滑向"被记住"的——
    逆向渗透。
    他翻身坐起,发现江洲不在房间里。
    落地窗敞开着,江风灌进来,带着某种江北嘴特有的、某种混合了江水腥甜与城市尾气的——
    空白。
    "江洲。"
    没有回应。但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与心跳不同步的、某种正在从"痕"的深处透出来的——
    信号。
    还在。
    江屿赤脚走向窗边。地板不再温热。某种从混凝土深处透上来的生物发光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无法命名的——
    温度。
    不是冷。不是热。是某种正在从"存在"本身抽离的——
    中性。
    他探头出去。
    江洲站在公寓外墙的消防梯上,黑色剪影融入黑色夜空,只有左手腕内侧那道印记发出微弱的——
    不是淡金色。
    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在淡金色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某种正在从"记住"穿透到"记住本身"的——
    痕的颜色。
    "上来。"江洲说,没有回头。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某种直接从"痕"的共振场中透出来的——
    内部通话。
    江屿翻窗而出。消防梯的金属在他掌心留下某种他无法命名的触感——不是冰冷,不是粗糙,是某种正在从"被触摸"变成"触摸本身"的——
    痕的质感。
    "感觉到了吗?"江洲问。
    江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江北嘴的江面在凌晨三点呈现出某种他从未见过的——
    不是黑暗。不是反光。是某种正在从"被看见"变成"看见本身"的——
    空白。
    "痕在消失。"江洲说,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但某种干燥的底色还在,像白叙的声音,像那个消散的声音,像某种他永远无法完全摆脱的编码,"不是被擦除。不是被重写。是某种更加原始的、某种正在从'被记住的'穿透到'正在记住的'、再从'正在记住的'穿透到——"
    他停顿,像是在寻找某种词汇。
    "穿透到'记住本身'的。"
    【三天前·痕场】
    他们第一次进入"痕场",是在白痕消失之后。
    不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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