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的眼睛——那双浅褐色的、在江底曾经失去焦距的眼睛——现在正盯着江屿和江洲之间的某个点。不是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是看他们之间那片被晨光切割出来的、某种正在发生形变的——
空气。
"不只是你们。"她说,声音比三天前更加完整,但某种被水浸泡了很久的底色还在,某种正在缓慢蒸发的、某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回声,"我能感觉到她。苏琴晴。她的情绪。她的……"她停顿了一下,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额头,那块正在发出微弱光芒的皮肤,"她的恐惧。她的控制。她正在学习如何不再控制的——"
努力。
江屿看向厨房的方向。苏琴晴没有出来。但她一定听到了。她的沉默——那种她特有的、某种正在学习如何不再用沉默作为武器的——
沉默本身,正在变得不同。
"进来。"江屿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比平常低了两度。
白晨走进来,白叙跟在她身后。门在她们身后关上,发出某种过于响亮的、某种正在试图切断某种外部连接的——
咔哒声。
但没有用。江屿能感觉到。不是通过手腕上的印记,是通过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与心跳不同步的、某种正在与房间里所有人的心跳形成复杂——
叠加的——
共振场。
苏琴晴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四杯咖啡。不是五杯。她没有给自己准备。
"我不需要。"她说,像是回答了某个没有说出口的问题,"咖啡因会让我的控制更加困难。"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动作带着某种她特有的、某种正在学习如何不再精确的——
笨拙。
江屿注意到她的手腕。深灰色毛衣的袖口被拉得很长,但某个角度下,他依然能看到那道三厘米长的白色疤痕旁边,淡金色的痕迹正在以某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某种正在与某种外部频率同步的——
节奏。
跳动。
"白晨的标记在额头。"白叙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干燥,但干燥底下有某种东西在剧烈颤抖,像是一张正在碎裂的砂纸,"我的在手腕。苏琴晴的也是。但江屿和江洲的……"她转向他们,目光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江屿注意到她的瞳孔在收缩,像是一只正在评估危险的猫,"你们的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