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琴晴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摇晃了一下,像是一棵被风吹弯的树。
她的嘴唇颤抖着,像是要说很多话,但第一个音节出口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声——不是辩解,不是否认,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更加无法化解的、某种近乎——
叹息。
"是。"她说,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轻到近乎耳语,但又重得像是某种判决,"是。我是实验的设计者之一。是道具师夫妇的学生。是……"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水面上沉入水底,"是把你们交给实验的人。是……"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完全湿润了,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沿着脸颊滚落,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在她的米白色针织开衫上,像是一朵朵正在绽放的、某种白色的——"是'我等你'背后,真正的——控制者。"
她说完这句话,江屿感到某种东西正在从他的胃部升起。不是恶心,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更加无法化解的、某种正在与他的身体产生共鸣的——
背叛。
或者说,是某种被重新理解的、某种被重新命名的、某种他一直在怀疑但从未确认的——
真相。
"为什么?"他问,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像是一种指控,又像是一种确认。
苏琴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呈现出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光泽——不是琥珀色的平静,不是被排练过的完美,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更加无法化解的、某种近乎——
破碎的。
"因为我也是副本。"她说,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轻到近乎耳语,但又重得像是某种判决,"是基于某个原型的副本。是……"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水面上沉入水底,"是道具师夫妇的女儿。是……"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是江屿和江洲的——姐姐。是……"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完全湿润了,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沿着脸颊滚落,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在她的米白色针织开衫上,像是一朵朵正在绽放的、某种白色的——"是火灾中死去的、被 presumed dead 的、从未被找到的——第六个幸存者。"
第六个幸存者。
江屿在心里重复这个短语。六个幸存者。不是五个,不是四个。是六个。江屿,江洲,沈灼,白夜,白晨,以及——
苏琴晴。
"你……"他开口,声音颤抖着。
"我在火灾中死了。"苏琴晴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平静底下有某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