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句话,江屿感到某种东西正在从他的大脑深处涌出。不是记忆,不是闪回,是某种更加原始的、某种更加古老的、某种正在试图突破某种被长期抑制的——
愤怒。
或者说,是某种被重新理解的、某种被重新命名的、某种他一直在感受但从未确认的——
悲伤。
"你控制了我多久?"他问,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
"四年。"苏琴晴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平静底下有某种东西在剧烈颤抖,"婚姻四年。但……"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水面上沉入水底,"但控制更久。从火灾后开始。从我被救起后开始。从……"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从我被培养成下一代设计者后开始。我一直在……"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完全湿润了,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沿着脸颊滚落,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在她的米白色针织开衫上,像是一朵朵正在绽放的、某种白色的——"一直在等待。等待你出现。等待你失忆。等待你……"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计算某种距离,某种时机,某种信息披露的节奏,"等待你成为空白页。这样我才能……"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水面上沉入水底,"这样我才能控制你。这样我才能……"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这样我才能让你永远沉下去。永远'我等你'。永远……"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完全湿润了,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沿着脸颊滚落,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在她的米白色针织开衫上,像是一朵朵正在绽放的、某种白色的——"永远不需要面对'同时存在'。永远不需要面对……"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计算某种距离,某种时机,某种信息披露的节奏,"永远不需要面对——真相。"
她说完这句话,江屿感到某种东西正在从他的心脏深处涌出。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某种更加原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