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七个人——江屿,江洲,苏琴晴,沈灼,白晨,白叙,陈牧——在滨江路桥墩下方,在凌晨的雾气中,在江水的流淌声中,形成某种复杂的、某种稳定的、某种正在缓慢形成的——
结构。
不是三角,不是对立,是某种更加完整的、更加真实的、某种近乎——
圆的。
"那么,"沈灼说,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打破了那种被哭泣笼罩的沉默,"现在呢?"
"现在,"江屿说,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轻到近乎耳语,但又重得像是某种判决,"我们面对李牧。不是作为实验的对象。不是作为标记的载体。不是作为……"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水面上沉入水底,"不是作为某种需要互相吞噬才能存在的——对立。是作为……"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作为同时存在的人。作为……"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完全湿润了,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沿着脸颊滚落,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在江洲的手上,那道光滑的、完整的、从未被标记的——"作为所有被遗忘的、被放弃的、被选择的、被等待的——同时存在的人。"
他说完这句话,雾气中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钟声。不是水声。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更加无法化解的、某种正在从城市的某个角落传来的、某种正在缓慢靠近的——
脚步声。
"终于。"那个声音说,带着某种被压抑的、某种近乎疯狂的、某种正在试图控制一切的——平静,"终于,你们在一起了。原型和副本。记忆和空白。等待和被等待。所有……"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计算某种距离,某种时机,某种信息披露的节奏,"所有我需要的东西。都在一起了。"
雾气中,一个身影逐渐显现。
不是江洲。不是江屿。是某个更加年长的、更加瘦削的、带着某种长期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特有的苍白的——
李牧。
或者说,是某个自称李牧的人。是某个在火灾后失踪、presumed dead、但一直在以某种方式活动、一直在组织新的实验、一直在寻找新的"原型"、一直在试图让十七年前未完成的研究——
继续下去的人。
他的脸是模糊的,但他的姿态是熟悉的。他的轮廓是——
与陈牧一模一样。
双胞胎。副本。基于某个原型的——复制品。
"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