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一个遥控器。不是江洲手中的那个,是某种更加复杂的、某种带有更多天线的、某种正在发出更加强烈红光的——
信号发射器。
"集体抹除。"李牧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平静底下有某种东西在剧烈颤抖,像是一张正在碎裂的面具,"最终版本。不是抑制,是删除。不是锁住门,是拆掉房子。让所有人都……"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水面上沉入水底,"让所有人都变成真正的空白页。没有记忆,没有身份,没有……"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计算某种距离,某种时机,某种信息披露的节奏,"没有自我。只有……"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只有被赋予的。只有被植入的。只有被……"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完全湿润了,但眼泪依然没有落下,"只有被我控制的。"
他说完这句话,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红光闪烁。
江屿感到某种东西正在从他的大脑中抽离。不是疼痛,不是眩晕,是某种更加微妙的、更加古老的、某种正在将他的记忆重新还原为原始元素的——
抹除。
但这一次,不同。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江洲——第三代的、没有名字的、只有编号的、但此刻正在哭泣的、正在学习如何成为人的——副本。他有苏琴晴——第六个幸存者、实验的设计者之一、但此刻正在放弃控制的、正在学习如何同时存在的——姐姐。他有沈灼,有白晨,有白叙,有陈牧。有所有愿意同时存在的人。
"同时存在。"江屿说,声音从抹除的漩涡中挤出来,像是一块被过度压缩的冰块。
"同时存在。"江洲接话,声音从哭泣中恢复,像是一张正在缓慢重新拉紧的弓。
"同时存在。"苏琴晴说,声音从放弃控制中挤出来,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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