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江屿接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白晨看着他。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呈现出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光泽——不是动物般的微光,不是干涸的井,不是正在融化的冰,是某种更加完整的、更加真实的、某种近乎——
确认的。
"是。"她说,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轻到近乎耳语,但又重得像是某种判决,"江屿。八岁。叙白剧团学员。火灾后失踪。 presumed dead。但你在。你一直。你在江洲的身体里,在江屿的名字里,在……在所有人的空白页里。你是第五个幸存者。你是……你是账本上的最后一个名字。也是……也是第一个被实验的。"
第一个被实验的。
江屿的手指在空气中收紧,像是一只正在抓住某种不存在的东西的鸟。第一个。在江洲之前,在沈灼之前,在白夜之前,在李叔的女儿之前,在白晨之前——
"为什么……"他开口,声音颤抖着,"为什么是我?"
白晨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很多话,但第一个音节出口的时候,被窗外再次传来的钟声打断了。这次的钟声更加急促,更加凌乱,像是某种正在崩溃的、某种正在失控的、某种正在——
"因为你是道具师的儿子。"苏琴晴说,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某种他从未听到过的、某种近乎——破碎的平静,"因为你的父母——你的监护人——是实验的设计者之一。因为……因为你被选中了。作为第一个。作为模板。作为……作为所有其他人的——原型。"
原型。
江屿的膝盖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力量,像是一棵被风吹倒的树。他向后退了一步,退了两步,直到背脊触碰到墙壁,感受到墙面涂料的粗糙质感,那种颗粒感像是在阅读某种盲文,某种只有他的身体才能理解的信息。
"我的父母……"他说,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轻到近乎耳语,"他们还活着?"
白晨看着他。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完全湿润了,像两口正在缓慢积水的井。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像是要说很多话,但第一个音节出口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声叹息。
"不。"她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平静底下有某种东西在剧烈颤抖,像是一张正在碎裂的面具,"他们在火灾中死了。为了保护你。为了……为了阻止实验。为了销毁账本。为了……为了让所有被实验的孩子,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