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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我们的记忆是被租借的,不是被拥有的。当我们试图回忆,当我们试图找回,当我们试图……当我们试图成为自己的时候,标记就会启动。抑制。抹除。让我们……让我们重新变成空白页。"
    她说完这句话,右手缓缓抬起,将袖口完全褪下,露出整个前臂。
    更多的纹身。更多的黑色线条。更多的几何图案。从手腕的疤痕开始,向上延伸,像是一棵正在生长的、某种黑色的、某种扭曲的——树。像是一张地图,像是一个电路图,像是一种被编码的、被加密的、被保护的——
    记忆。
    "这些是……"江屿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是我试图记住的。"苏琴晴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平静底下有某种东西在剧烈颤抖,像是一张正在碎裂的面具,"每一次回忆,每一次闪回,每一次……每一次在深夜醒来、试图想起我是谁的时候,我就会在这里画一条线。用特殊的墨水。用特殊的针。用……用某种从叙白剧团带出来的、某种被禁止的、某种能够绕过抑制的——"
    "工具。"陈医生接话,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带着某种他从未听到过的、某种近乎——敬畏的,"古籍修复的工具。宋代刻本的修复针。特殊的墨水配方。能够穿透皮肤表层,在真皮层形成永久性标记,同时……同时刺激特定的神经末梢,触发……触发被抑制的记忆碎片。"
    苏琴晴缓缓转过头,目光与陈医生相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流动——不是敌意,不是亲近,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更加无法化解的东西,像是两个共享某个秘密的人在确认对方是否保守了约定。
    "你知道。"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是……"陈医生开口,然后停住。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一个短暂的节奏,像是一种密码,一种暗号,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信息。"我是当年的研究员之一。不是主谋。是……是某个试图阻止、但失败了、然后试图记录、然后试图……然后试图赎罪的人。"
    他说完这句话,办公室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沉默。窗外的光线在窗帘的缝隙中缓慢移动,像是一条正在融化的冰河,像是一个正在倒带的镜头,像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幻觉。
    江屿站在那里,看着苏琴晴,看着她的纹身,看着她的疤痕,看着她的眼泪。他看着陈医生,看着他的眼镜,看着他的手指,看着他的——赎罪。
    "那么,"他说,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轻到近乎耳语,但又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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