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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脖颈。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是那种江屿在闪回中看到的、那种他在雨夜老茶馆里穿过的、那种黑色夹克——
    "你来了。"那个人说,没有转身。
    声音不是从扩音器中传来的,不是从某个电子设备中传来的,是从那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带着某种他无法辨认的、某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某种既亲近又遥远的——
    江屿自己的声音。
    但比他现在更加年轻,更加有力,带着某种他现在已经失去的、某种锐利的边缘。
    "江洲……"江屿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从他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那个人缓缓转过身。
    江屿看到了他的脸。
    是他自己的脸。但比他现在更加年轻,更加瘦削,带着某种他现在已经失去的、某种决绝的锋芒。是视频中的那个他,是闪回中的那个他,是某个他还不是"江屿"的、某个他还是"江洲"的、某个他尚未做出选择的——
    但又不完全是。
    因为那个人的手腕上,有一道疤痕。细长的,白色的,大约三厘米长,已经愈合了很久,但在蓝色的光线中依然清晰可见。
    而江屿的手腕上,没有。
    "你不是我。"江屿说,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像是一种指控,又像是一种确认。
    "我是你。"那个人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微笑,是某种更加复杂的、某种近乎痛苦的、某种正在缓慢碎裂的——"或者,你是我的空白页。我是你的被放弃的人。我是你的……(停顿)我是你的沉下去的人。"
    他说"沉下去的人"的时候,从椅子上站起身,步伐很慢,慢到像是在计算某种距离,某种时机,某种信息披露的节奏。他走向江屿,与他面对面,近到江屿能够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是江水的气息,不是普洱茶的气息,是某种更加原始的、更加冰冷的、某种类似于医院消毒水或者——
    或者死亡的气息。
    "三年前的雨夜。"那个人说,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低到他几乎听清,但又重得像是某种判决,"你做出了选择。不是选择她,不是选择她,不是选择她。是选择放弃选择。你选择让自己成为空白页,让别人来书写你。你选择让我……(哽咽)你选择让我沉下去。"
    "我……"江屿开口,然后停住。他想起了视频中的话,想起了白晨的昏迷中的呓语,想起了苏琴晴说的"你选择了让自己被遗忘",想起了白叙说的"被放弃的人沉了下去"。
    "你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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