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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放着那个玻璃瓶,里面是金黄色的干桂花。他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手心里,闻了闻。桂花的香气还是那么甜,那么暖。他泡了一杯桂花茶,端着它,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雪后的城市有一种特殊的安静,像所有的声音都被那层薄薄的雪吸走了。连远处高架桥上车流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喝了一口桂花茶,茶水是温热的,从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他站在窗前,穿着那件军绿色外套,手里捧着一杯桂花茶,看着雪后的城市。他没有想任何事。不想那口井,不想那些已经走了的人,不想那些被封印的秘密。他只是站着,喝着茶,看着窗外。雪后的城市很安静,他也很安静。这一刻很完整。
他放下茶杯,关了灯,躺到床上。窗外的城市噪音在雪后变得格外安静。他闭上眼睛,感觉到睡意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慢慢地漫上来。他在那条河中沉了下去。
他梦到了爷爷。不是年轻的爷爷,不是病床上的爷爷,而是那个穿着军绿色外套的爷爷——不,不是穿着外套,是站在一棵树下,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阳光很好,风很轻,树的叶子是金黄色的,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像一场金色的雨。爷爷站在树下,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他的眼睛是睁开的,完整的,健康的,看得见一切的。
“外套合身吗?”爷爷问。
“合身了。”林峰说。
爷爷点了点头。“那就好。”
“你在哪里?”
爷爷想了想。“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那我还能见到你吗?”
爷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林峰,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你已经在见了。”
林峰醒了。天还没亮。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灰蓝色的光。他躺在床上,想着那句话。“你已经在见了。”不是以后,不是下一次,是现在。他已经在见了。在每一个想起爷爷的瞬间里,在每一次穿着那件外套的时候,在每一碗桂花茶的温度里,在每一个从梦里醒来的早晨。爷爷不在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