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微说:"她从王义遗物里找到一封信。"祖母停下手。"什么信?""我也不知道。茶坊老伙计说她跟他说过信里有陈家当年强占田产的事。"祖母闭了一下眼。"那封信就是她男人当年留下的'后手'。当年王义跟你祖父来铺子时说过他写状告陈家是公开的,但他还有一份'藏在家里的证据',是给万一他出事时用的。""祖父知道这份证据是什么?""不知道。王义没说。但他说他'藏好了'。"苏见微说:"那这份信现在没了。""在陈家手里。"祖母说,"或者已经被烧了。"
昨晚抄好的三份状子还在袖子里。她拿出来摆在桌上——一份递县衙,这是程序,县衙不会受,但必须递,留下"来过、递过、被驳过"的记录。一份递州府,中转。一份递路级,这一份才是真的。
县衙那份措辞最轻:"民女对家邻王氏自溺一案略有疑问,恭请大人重审"——只字未提周仵作、张稳婆、陈家、赵主簿。要让县衙驳回得安心。州府那份放出了几条疑点:颈背指印、指甲泥土。写到"指甲泥土疑似园圃土"时,她把"陈家"两个字咽回去了。陈家要放在路级那份。
昨晚写到一半的时候,外面起了风。她停下笔,想起祖母几天前在灶房说的话——"陈家不是好惹的"——祖母揉着面,没回头。
这个躯壳记得更多。原身和祖母在这间铺子里过了十九年。夏天祖母给她扇扇子,冬天把她的脚揣在自己怀里暖。原身生病那七天,祖母每天坐在床边,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
这个孙女要是还在,会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吗?
她不知道。她占了别人的身体,接了别人的祖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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