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林承儒话一出口,脸先白了。
“再来。”
问话的次序换了两遍,他仍会在答完以后每每多添半句。话一多,苏见微便当场截住,再让下一人重问。
临出门前,顾承度在门边把他里里外外搜了一遍,确认身上只有那一张窄纸和买药的铜钱,才让开去路。林承儒站着没动,搜完才问:“若他们察觉呢?”
“药铺前后都有人。”顾承度难得给了好脸色,“真动手便往前门跑,别逞强。”
林承儒怔了一下,低声应下。
午时前后,永济药铺正忙。前堂的药臼一声接一声,后门堆着晒药的竹匾。高家小厮比约定早到半刻,穿着青布短衫,手里拎着一只空药篮。
街对面的汤饼摊上,顾承度守着一碗已经泡涨的面。程书办找来的老差役守在另一头。州府里,苏见微等着两边回话;她这个主角太过招人眼球,一露面,这场戏便演不下去。
林承儒从药铺前门进去,买了一味止喘药,才绕去后巷。小厮先问药够不够,又说林家旧田册已经找到,下一回可以给他看。他从药篮底抽出半页抄纸,只露出“林氏二亩”和东界邻户的姓,便压了回去。那几字同林母念过无数遍的田界一模一样。
“我娘那张状什么时候能进县衙?”
“先把高老爷要的事办稳。”小厮道,“急什么?”
话说到这里,他才问苏见微有没有起疑。
“她只当昨夜放纸的人失约。”林承儒道,“今日还让我核了一处卷号。”
小厮突然抓住他的右手。指腹上还沾着今早抄写时的新墨。
“一夜写了多少?”
“归档处月底补册,活多。”林承儒把手抽回来,“程老头腿肿,活都压给我。”
小厮刚松开他的右手,又发现袖口鼓着一块,伸手便要摸。林承儒抢先抽出那张窄纸,塞到他手里:“苏代书今日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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