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灶膛里又添了块柴,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座佝偻的山,“韩厉那厮,三十岁就闯出名堂,听说了剑诀的厉害,亲自上天元山‘讨要’,说什么‘借去参详参详’。”
“宗主怎么可能给?”
苏灵儿插嘴,声音里带着愤愤不平。那是剑宗的根,怎么能给外人?
“自然是不肯。”
陈伯哼了一声,“可韩厉放了狠话,说‘我韩厉要的东西,还没人敢不给。
这话,我不说第二遍’。”
他抹了把脸,“那时候他刚突破合体期,整个东域没几个人能接他一剑。
他说到做到,没过三个月就单枪匹马闯上了天元山。”
苏灵儿屏住了呼吸,握着断剑的手又紧了紧。
“那天我在山下采草药,看得真真的。”
陈伯的声音发颤,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日子,“韩厉的剑刚出鞘,天元山的雾气就被劈开道血口子。
三长老的‘镇岳剑’刚递过去,就被他震得碎成了片,碎片钉在对面的崖壁上,像串倒悬的血珠子。
十二位峰主一起出手,灵力撞在他身前,‘嘭’地炸开,变成漫天光点,他连脚步都没挪一下,只抬手按在宗主天灵盖上,慢悠悠地说‘废了你的脉,省得再藏招式’。”
“最后还是交了剑诀,对吗?”
张浩问,指尖在门框上磨出了白痕。
“交了。”
陈伯的声音里满是屈辱,“十二位峰主躺了一地,血顺着石阶往下淌,染红了半山腰的花。
再打下去,弟子们就得死光了……”
“既然交了,为什么还要屠宗?”
苏灵儿不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断剑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陈伯长长地叹了口气,把茶盏往灶台上一磕,缺口处的瓷片又掉了一小块:“因为我们给的,是残的。”
“残的?”
“嗯。”陈伯点头,声音沉得像灌了铅,“《九霄剑诀》共九重,最后三重才是真东西,能引星辰之力,修成‘九霄剑意’。
宗主当年把前六重抄了给他,故意隐了最后三招,说‘剑宗就这点家底了’。”
他苦笑了一下,“韩厉多精啊,没半个月就瞧出了破绽。
派人来问,宗主咬死说只有六重,他哪里肯信?”
“所以他就……”
苏灵儿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