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台下冒出来,大会堂里刚响起的掌声一下散了。
姜晚站在**台边,手里拿着稿纸,没急着开口。
问话的是个老干事,姓陈,平时在后勤管登记。
他站在第三排过道边,手里捏着笔记本,故意把话说得响。
“咱们林场抗雪灾,是工人同志,保卫科同志,伐木队同志拿命顶出来的。姜晚同志来林场没多久,家庭成分也复杂,她坐前排,当家属代表,这合适吗?”
后排有人小声吸气。
霍铮坐在台下,手已经按到膝盖上。
旁边保卫科的小李赶紧凑过来,小声说:“科长,您先别动,书记还在台上呢。”
霍铮偏头看了他一眼。
小李立刻把脖子缩回去。
赵燕站在人群后头,手里的笔记本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没站出来,可陈干事那句话,字字都是她刚才教的。
赵大姐也低着头,手指拨着袖口,装作没听见。
台上老王书记把茶缸盖扣上。
那一下不重,可全场都听见了。
“陈干事,你把问题问完了吗?”
陈干事被点了名,脖子挺了挺。
“问完了。我也是为林场负责,怕外面人说咱们用人不讲规矩。”
老王书记点点头。
“行,你坐下。”
陈干事以为书记要顺着他的话说,脸上刚露出点得意,老王书记已经弯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本子。
本子外皮是旧牛皮纸,边角磨毛了,里头夹着几张票据。
老王书记把本子放到桌上,翻开第一页。
“既然你提规矩,那我也跟大家讲规矩。”
大会堂里安静下来。
姜晚站在旁边,手指按住稿纸边角,腰背挺得直。
她没有躲,也没有抢话。
老王书记抬头看了一圈。
“雪灾那几天,场部乱不乱?乱。路断了,药缺了,粮食要分,伤员要安置,家属要安抚。这个账本,是姜晚同志帮场部整理的。”
陈干事脸上的得意收了回去。
老王书记低头念。
“腊月初七晚,姜晚同志登记临时棉被四十三床,分到伤员棚二十六床,伐木队家属院十七床,签收人都在后头。”
他翻了一页。
“腊月初八早,姜晚同志把存粮重新分了三类,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