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开始点头。
有个伐木工家属忍不住说:“这是真的,我家那口子那晚就喝了姜同志送的粥。”
老王书记继续念。
“腊月初八夜,卫生所药品不够,姜晚同志登记缺药名单,交给保卫科出车去县里。冻伤膏,消炎药,纱布,酒精,一样没漏。”
霍铮看着台上的姜晚,胸口鼓得满满当当。
小李瞧见他那样,凑过去小声打趣:“科长,您再笑,脸都要绷不住了。”
霍铮没看他。
“我媳妇有本事,我还不能高兴?”
小李差点笑出声,又怕被书记点名,赶紧捂住嘴。
老王书记把账本翻到后头,手指点在一行字上。
“还有这一条,腊月初九,老林子二道沟传来伤员名单,姜晚同志发现少登记两个人,立刻让保卫科回头查。要不是她心细,两个轻伤员就得在棚子里多冻半宿。”
陈干事坐不住了。
“书记,我不是说她没干活,我是说她身份……”
“身份?”
老王书记抬眼看他。
“她现在的身份,是林场宣传科干事,是霍铮同志的爱人,是抗雪灾期间受表扬的家属代表。你还要哪一层身份?”
陈干事的脸红了。
赵燕往后退了半步。
老王书记把账本合上,语气压得稳。
“家庭出身不能自己选,做什么人,要看自己怎么干。姜晚同志在山上救过人,在广播里稳过人心,在场部账本上帮过忙。她有没有资格,你们心里没数,账本上有数。”
台下掌声响起来。
这回不是稀稀拉拉,是从前排传到后排,木板地都被跺得响。
姜晚低头朝台下鞠了一下。
她开口时,语气不急。
“谢谢书记,也谢谢大家。雪灾那几天,我做的都是能搭手的小事。真正在前头拼命的,是救援队,是保卫科,是伐木队,是每个把家里粮食,棉被,热水拿出来的人。”
她看向台下那些家属。
“我今天站在这儿,不是替自己争脸,是替大家把话说清楚。林场能扛过雪灾,靠的是一条心。谁把别人往外推,谁就先把自己的路堵了。”
这话落下,刘嫂子,王嫂子,孙嫂子几个全低了头。
老王书记顺着姜晚的话看过去。
“说到这儿,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