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坐在大会堂前排,低头看着木质长条凳上已经铺了两层棉垫。
霍铮蹲在她旁边,又把第三层薄垫往她腰后塞。
“不行,这凳子硬。”
“再塞我就坐不稳了。”
霍铮抬头看她,认真得不行。
“坐不稳靠我。”
姜晚被他说得脸热,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这是大会堂。”
“大会堂也是我媳妇腰要紧。”
后排几个嫂子听见,捂着嘴笑。
刘嫂子小声和王嫂子嘀咕。
“以前看霍科长那张脸,我都不敢多问一句。现在倒好,给媳妇垫垫子垫得比谁都勤。”
王嫂子点头。
“姜晚妹子命好,可人家也有本事。那广播一念,我家老头子回来还夸呢。”
孙嫂子赶紧接。
“往后可别乱说她了。霍科长那三千字检查,我男人写半页都能要命。”
几人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大会堂里挤满了人。
正前方挂着红色横幅,上头写着老林子抗雪灾表彰大会。两边贴着语录,**像下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搪瓷缸,铁皮暖壶,几份用红绳捆好的奖状。
木地板被人踩得咯吱响。
孩子被大人抱在怀里,不敢大声闹,只能捏着袖口玩。
姜晚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棉袄,头发梳得整齐,胸前别着宣传科临时发的红纸花。她坐在前排,旁边是几个受表彰的家属代表。
霍铮坐在她右边,身子稍微往外挡,正好把过道吹来的穿堂风隔住。
姜晚看他额前落了点雪水,拿出手帕递过去。
“擦擦。”
霍铮接过去,却先把暖水倒进搪瓷缸,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
“先喝。”
“你自己呢?”
“我不渴。”
姜晚看着他。
霍铮只好又倒了半缸,仰头喝了一口。
“行了吧?”
“行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高,可前后排都能看见。
有嫂子羡慕得直叹气。
“这才叫过日子。嘴上不花,手上全是活。”
角落里,赵燕站在人群后头,把这一幕看了个全。
她今天穿着卫生所的白大褂,袖口洗得发旧,却熨得平平整整。作为卫生员,她也被安排来参会,原本想着能坐到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