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坐在办公桌后,听完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把那支她送的钢笔捏得咯吱响,指节绷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他护在心尖上,从炮火里捡回来,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小姑娘,被人这么欺负了整整半个月,还硬生生瞒着他。
他心里又气又疼,气那张思远胆大包天,更气她把自己当外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不肯跟他说一句。
那天下午,离她放学还有半个时辰,陆北辰就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配枪别在腰侧,带着赵竞,开车直奔金陵女子中学。
他到的时候,正好撞见最刺目的一幕。
学校门口的背巷里,张思远带着两个男生,把她堵在了墙角。他一把扯散了她的辫子,抢过她的书包狠狠倒扣在地上,书本、文具哗啦啦散了一地,又抬脚狠狠踩在她的语文课本上,碾了两下,嘴里骂骂咧咧:“沈见微,你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给你写情书是抬举你,还敢退?信不信老子让我爹把你开除,让你在金陵再也读不了书?”
她背靠着冰冷的砖墙,眼圈红得透亮,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眼泪,伸手想去抢自己的书包,却被张思远狠狠一把推开,后背撞在墙上,差点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道冷得像淬了冰的声音,从巷子口炸了过来:“你动她一下试试。”
张思远几个人猛地回头,就看见巷口站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肩章上的少校军衔在夕阳下闪着冷光,军靴踩在青石板路上,一步步走过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神像刀子一样,直直扎在张思远身上。
沈见微看见他的那一刻,死死咬着的唇瞬间松了,积攒了半个月的委屈像开了闸的洪水,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带着哭腔,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哥哥……”
陆北辰的脚步瞬间顿了,快步走到她面前,脱下自己的军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她身上,连头带身子都护在了怀里,低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散了满头的碎发,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藏不住的心疼:“没事了,微微,哥来了。”
说完,他抬眼看向张思远,眼底的温柔瞬间散尽,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张思远刚才还嚣张得很,此刻看见他这身军装,还有身上军人的压迫感,腿先软了半截,却还是硬着头皮喊:“你谁啊?少管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