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冷的笑,朝身后的赵竞抬了抬下巴。赵竞立刻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把张思远和那两个跟班按在了地上,膝盖死死顶着他们的后背,让他们动弹不得。
张思远吓得嗷嗷叫:“你敢!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你爹?”陆北辰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的张思远,声音冷得像冰,“你爹张秉林,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喊一声陆少校,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妹妹?”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地上被踩脏的课本,一字一句:“半个月,撕了她七次课本,泼了她五次墨水,堵了她八次放学路,往她书包里塞了三次毛毛虫。这笔账,我们今天慢慢算。”
张思远瞬间脸白得像纸,他没想到,自己做的所有龌龊事,这个人都查得一清二楚。
陆北辰没再理他,转身蹲下来,一点点把散在地上的书本、文具捡起来,用自己的袖口擦干净上面的灰和泥印,整整齐齐放进她的书包里。他平日里拿枪、批机密文件的手,此刻动作轻得不像话,连掉在砖缝里的半块橡皮、铅笔头都捡了起来,连夹在课本里、被踩脏的水果糖糖纸,都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用袖口擦得干干净净,轻轻放进了书包的夹层里——那是他前几天给她买的橘子糖,她宝贝似的攒了好久的糖纸。
捡完了东西,他把书包背在自己身上,牵着她冰凉的小手站起身,对赵竞吩咐:“把这三个小子,连同他们家长,一起带到司令部去。另外,给教育部发函,金陵女子中学监管不力,纵容学生仗势欺人,这个校董张秉林,也别当了。”
“是,先生。”赵竞立刻躬身应下。
张思远彻底吓傻了,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陆北辰没再看他一眼,牵着她的小手,走出了巷子,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车里开着暖风,很暖。他把她抱在腿上,拿过干净的手帕,一点点擦干净她脸上的眼泪和泪痕,又从口袋里摸出她的发绳,给她把散了的辫子重新编好,手指轻轻的,生怕扯疼了她的头皮。
编完了辫子,他看着她依旧红红的眼睛,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更多的是化不开的心疼:“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不跟哥说?”
她低下头,小手揪着他军大衣的铜扣子,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我怕给你惹麻烦……你刚进司令部,立足不容易,我不想因为我这点事,让你跟李司令起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