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渺却不太领情,不想让他们跟着自己,走几步就喊声:“退!”
一会儿仰头望月,对月饮酒,一会儿,又俯身伸手去摸花,低头轻嗅。
不讲理的醉鬼轻嗅洁白的荼靡花,不知道在开心什么,脸上傻傻地直乐。
“长姐,风有些凉了,我们回去吧好不好?”沈令泠试图上前。
醉鬼虽醉,但身手依旧灵活,一个闪身躲开了她的手,正挑眉得意,裙角被荼靡花架上的枝叶勾住了,脱不开身。
沈令渺拎着酒壶,蹙眉弯腰,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杏眼迷离,拎起裙摆,对着它呢喃道:“你也舍不得我,是不是?”
“哼!我偏要让你知道,我命由我!”
说罢,她手上使力扯着裙摆,将裙摆从枝叶上扯了下来,上好的绸缎直接被扯下了丝。
醉鬼直接栽倒了在沈怀砚怀里,眼皮似是终于撑不住,合拢上了。
“长姐?”沈令泠小声地唤她。
怀中的人儿毫无反应,双眼紧阖,脸颊染着红晕,不省人事。
沈令泠这才试探性地将酒壶从长姐手里拿开,幸好长姐确是醉过去了,没有醒来。
沈怀砚打横抱起长姐,送回了闲庭小筑,沈令泠亲自拧帕照料长姐,沈令渺睡过去了,就很乖。
“呼晴,你好好注意夜里的动静,若是长姐醒来了,立马将醒酒汤送与长姐喝。”
沈令泠走的时候,不放心地叮嘱今晚守夜的呼晴。
“是,四娘子。”
虽是马上要入夏了,但夜里还是有些寒凉。
喝了酒的人身热,沈令渺睡梦中也不老实,一脚将身上的锦被踢开了,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酣然入眠。
夜半星稀,床上的人儿抱着被子,忽然坐了起来。
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一室月辉,沈令渺没有点灯,赤脚踩在地板上,听见屏风后榻上传来的平稳呼吸声,脚步顿了下。
平日里她没有让身边丫鬟守夜的习惯,她习惯自己一个人睡,若是有人在她身边守着,她反而睡不着。
她放轻了脚步,没有发出什么动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一瓶酒,悄悄地回到了床上。
手心里的夜明珠泛着微弱的绿光,不足以照明整张架子床,对照澄心堂纸上的清隽字迹足以。
她一封一封的重新拆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