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我得了颗夜光珠,《淮南子》上有记载盖明月珠也,阿昭猜它是否能如明月般照亮长夜?”
“不猜!给我!”
“阿昭,听说沈娘娘酒楼有一道荷叶粉蒸肉,极为美味,以荷叶为底托之,裹五花肉蒸之,肥而不腻,清香扑鼻,你想不想去尝尝?”
“速订之!!!”
“阿昭,林兄从余杭归来送了我一篓阳澄蟹,若阿昭有兴致,唤予一声檀郎,檀郎便为阿昭烹蟹如何?”
“崔之昂崔之昂呐,你竟然敢自信貌比潘安?我不管!我就要吃!”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余之脸皮学阿昭也。”
“阿昭……”
檀郎是潘岳,也就是潘安的美称,传说潘安小名叫檀奴,史书记载他容貌绝美,对妻子忠贞专一,因此后来世人唤他檀郎。
后世的女子也借此代指心上人或夫君,暗含盼望对方如檀郎一样,容貌如玉,忠贞专一。
目光落在澄心纸上,她的手指蜷了蜷,当时她在花笺上写下: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1。
夜已深,人又醉了,栽在锦被上,手里青瓷的酒瓶辘辘滚落,却也一滴酒都没洒出来。
她开着窗,夜风袭来,手里捻着的纸张被轻轻吹起,手一松,床上花笺散落一地。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隐入云鬓之中,似是从未存在过。
崔之昂,我祝你前程似锦。
祝你幸福安康。
……
次日破晓时,初阳来与呼晴交接,发现屋里一地狼藉,无数信纸花笺散落了一地。
呼晴听到动静,立马从榻上醒来,看见这情形,也是一脸茫然。
得了,也不用问呼晴了,初阳绕过屏风,进了室内,发现自家姑娘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快掉到了床底,架子床上也有一床的纸张花笺。
走过去一瞧,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眼尖一撇,在角落里瞧见一个青白瓷瓶酒坛。
呼晴连忙穿好鞋也过来了,看见屋里的情形,喃喃道:“昨夜没听见声响儿啊,姑娘何时醒来的?”
一阵风吹来,呼晴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身上还带着余温,被这冷风一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哆嗦。
昨晚睡之前,她记得也关窗了呀,不需多想了,一定是姑娘半夜起来打开的。
呼晴转身去关窗,初阳拾起锦被盖到姑娘身上,被子里掉出一张澄心信纸。
她弯腰去捡,视线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