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借着栖梧给的投屏,看见王月半和无邪已经跟了上来,此刻就在他们左侧的山林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胖妈妈果然靠谱,这跟踪的距离和节奏把握得刚刚好。
山路愈发难走了。
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腐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像陷进棉絮里,要费很大的劲才能拔出来。
队伍里的气氛也渐渐沉闷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
李老板走几步就撑着膝盖喘,话却一句没少:“这什么鬼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我这腿都快断了……”
泰叔冷冷看他一眼,没作声,只是脚下步伐更快了些。
云知意拄着手杖,走得既不算快,也不算慢。
她刻意让自己落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这个角度正好——既能看清前面几人的动作,余光又能掠过投屏,随时留意无邪他们的方位。
‘小伍,’她在心里问,‘无邪他们离我们多远?’
[在左侧山林,直线距离大约四十米。]栖梧答得简洁。
“好,知道了。”云知意轻声应了,脚下没停。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片相对平整的林间空地停下。
泰叔环顾四周,沉声道:“今晚在这儿扎营。”
麻子立刻卸下背上的物资包,动作利索地开始搭帐篷。李老板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石头硌人,大口大口喘着气,脸涨得通红。
凉师爷走到云知意身边,压低声音:“林研究员,今晚得委屈您了。这山里不比城里,夜里风大,您多注意保暖。”
“我明白。”云知意点点头,从挎包里取出那件随身带的薄羽绒服,抖开披上。
她选了个离火堆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就着刚刚燃起的火光,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埋头继续写当天的考察笔记。
凉师爷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道:“林研究员真是敬业。”
“习惯了。”云知意没抬头,笔尖在纸上游走,“田野考察就是这样,白天赶路,晚上整理资料。时间紧,任务重,拖不得。”
“您觉得……”凉师爷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试探,“这地方有戏吗?”
云知意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望向四周黑黢黢的山林。火光照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从地理环境看,这一带确实是古厍族可能活动的区域。”她语速平缓,像在陈述一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