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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数月来,余日日夜夜,如坐针毡。朝堂之事,想卿亦有所耳闻。余若不去,迟早陷于泥淖;若去,则最对不住者,便是卿。余曾欲与卿商议,然每见卿双眸,千言万语便哽于喉间,一字难吐。故只得趁夜色出宣武门,连当面辞别亦不敢,只恐一踌躇,此足再难举矣。】
    【今当明言于卿:沈兄与阿姐,皆自请前往。卿素知沈兄忠君爱国,然卿或不知,余亦曾百般犹豫。若直拒上命,沈家满门烈骨,恐徒留遗恨。但若将全部实情尽告于卿,卿心性重情且柔,必陷两难。更何况卿今身怀六甲,孕期心绪最易郁结,知晓后定日夜忧心垂泪,动胎气而损自身。余思前想后,别无他法,只能瞒卿一人。】
    【如今蛮夷作乱,瘟疫横行,惟有前线安靖,卿在宫中方能安稳。余已将宫内所有心腹尽数留下,只为护卿周全。】
    【此去或生还,或埋骨他乡,皆未可知。然无论生死,卿当加餐饭,慎寒暖。若天佑余归,必当履约,陪卿共登西山,看晴雪满山,将这场离别之憾尽数补还;若余不幸不返,卿每岁寒食,可向南而呼余名,余魂必随风入帘,应卿一声。】
    【此番万般欺瞒,不求卿即刻释怀谅解,只求保重自身。】
    【墨已干,天将明,不复赘言。惟再三嘱卿:千万珍重己身,保全腹中孩儿,此乃余至重之托。卿若安好,余在前线,亦得心安。】
    【——渊亲笔】
    沈慕昭握着信纸的手止不住地轻颤着,可她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几行熟悉的字迹上,落在那句“若余不幸不返”上。
    她认识萧惊渊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写过这样丧气的话。他从来都是笃定的,从容的,像是一座山,任凭风雨侵袭也岿然不动。
    可这封信里,他居然连“埋骨他乡”四个字都写了出来。
    她缓缓抬眸,凤眸通红,看向下首的秦谦,还未开口,泪便先落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颤着嗓音问道:“萧惊渊呢?他到底去哪了?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秦谦低低叹了一口气,俯下身,沉声回道:“娘娘,当初……是沈将军亲自去寻王爷,自请赴边疆的。”
    “那日将军来寻王爷时,王爷正在御书房处理边关急报。将军不请自入,跪在王爷面前,开口第一句便是请命赴边关御敌。”
    “王爷当时就回绝了。他说,他答应了娘娘,不让沈家再涉险境。他不能食言。”
    秦谦顿了顿,仿佛在替远在边关的主子转述那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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