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许久,可下方跪着的人,没有一个人开口。
她缓缓勾起唇角,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都不说是么?”
她抬眸,凤眸里翻涌着的情绪在这一刻沉淀下来,只剩被至亲之人欺骗后的荒芜与失望,“好,很好。”
短短几个字,算不得厉声呵斥,却远比方才的盛怒更让人惶恐。
跪地的月禾身子一颤,将头垂得更低。
心下犹豫,想要开口,但对上秦谦的目光,又垂了下去。
她知道,王爷总会留一手的。
赵一眸色沉凝,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执掌萧惊渊麾下京畿暗线多年,朝堂的风向和官员的往来,桩桩件件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过,他很清楚那些暗处的勾连与博弈。
可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主子此行关外有多凶险。
瘟疫肆虐的疫区,流民啸聚的边陲,还有那些等着抓摄政王把柄的政敌。
他清楚主子隐瞒行踪、调遣沈氏姐弟的苦衷,也明白主子临行前严令封口的用意。
他不想让沈慕昭担心,不想让她在孕中为他焦虑不安。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主子离京前亲口下令:任何人不许私自吐露内情,违者按叛主论处。他身负军令,纵使看着娘娘悲痛模样,也万万不敢开口破局。
一旁的影二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却也满心无奈。
他是近身暗卫,向来只听主子指令,一边是身怀子嗣的皇后娘娘,一边是恩重如山的摄政王,他进退两难,只能选择闭口不言。
四人之中,唯有秦谦神色最为复杂凝重。
他侍奉萧惊渊二十余载,知晓沈慕昭与萧惊渊的性情是如出一辙的
秦谦在心底沉沉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事态已然走到这一步了。娘娘满心认定主子为夺权权谋,刻意拆分沈家,利用至亲铺路,误会早已根深蒂固。
她如今身怀半载身孕,孕期本就心绪敏感,郁结攻心极易动胎气,一旦她一时冲动伤及腹中孩儿,便是彻底断了她与萧惊渊之间的情分,往后便再无和解可能。
主子筹谋半生,毕生所求不过沈慕昭一人。若是最后落得爱人恨极、骨肉有损的结局,那他所做的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
龙椅之上,沈慕昭已然失去了耐心。
她缓缓抬起空着的左手,掌心轻柔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她以为她和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