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鎏金香炉里沉香静静地燃着,宁珵远闻声向门外望去。慕知言神态自若地踏进屋里,这书房是府里的禁地,没有应允无人敢随意出入。
她倒是从不在乎这些规矩的,进了屋合上门,往书案处徐徐踏去。
宁珵远执着毛笔的手在空中顿了一顿,而后放下笔收了收那身墨黑锦袍的袖子:
“夫人想给我纳妾?”
“那你何故留她在府中?我估摸着,你我夫妻二人,应当是能想到一处去的。”
话中有话,旁人不一定能领会是什么意思,屋内的人却心领神会。
宁珵远轻笑一声,眸子底下却显出些敬佩:“你真该入朝去和那些老狐狸斗一斗,寻常女子只知宅子里争风吃醋那回事儿,你却独有眼界。”
听到这儿,慕知言还是忍不住地生出些失落来,看来他是默许了。虽知道即便纳妾,也不过是为了将计就计,可府里多了个有名位的妾室,任谁都是不情愿的。
她垂下长睫,没再接话。
“可我没想到夫人竟让我出卖身子,真是,好狠的心啊!”
慕知言猛地抬眼,没料到他嘴里竟吐出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来:“我何时让你卖身了?”
“你让我纳妾,然后呢?出卖你夫君的美色,让她吐出幕后指使?”
“这何关出卖美色!你纳了妾,她自然以为你信了她的清白,如此不才能引蛇出洞,看她有什么动作?”
“我若纳了妾却不与她圆房,你当她会信?”
“这…我没想到那儿去…”
“夫人竟舍得旁人占了我这美色?”
他一边玩笑般的说着,一边从书案旁的藤椅上起身,一步步凑近立在旁侧卷着手绢儿的慕知言,眼里透着些带着玩味的期待。
“这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如今这么个受伤的良民躺在府里,若真是个细作,我还能如何?总不能放虎归山,等他们一个又一个地再塞进来,倒不如留一个已经知晓底细的好。”
慕知言有些慌了神,本是心中坐定了即便圆房也只能忍下,可如今被这么一问,倒像是受委屈的人变成他了一样。好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珵远轻轻扯开她手里被搅成一团的手帕,将她一双手合在自己掌心中:
“言儿不必烦扰,何至于纳妾。”
“你不准备收了她?就这么放她走?”
“留她在府里这些时日,我早已找人暗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