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敬之就差直接说出来了,这小子明知是军师让他去的,这会面对小娘子的道谢,他怎么还昧下来了?
实在不像他的为人呀?
奇怪奇怪,甚是奇怪。
苏敬之在两人中间来回打量,突然说道:“你不是很忙吗?还在这里做什么?”
顾衔岳面色一僵:“……今日不忙。”
苏敬之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一双锐利到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在这俩人中间来回打量。
叶栖竹并不愿多逗留,心里还记挂着家人的安危。
想到来之前被那个流氓欺负,虽然妹妹将他一棍子敲晕,但他总会醒来,醒来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定是要伺机再找他们的麻烦。
叶栖竹不放心叶听淮一个人。
“军医,我爹娘的身子,何时才能大好呀?”
苏敬之眯起眼睛仔细回想:“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病,好好歇着便成。”
只是……
“如何能好好歇着呢。”
叶栖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砸晕那惹事的强盗后,叶栖竹安抚好妹妹,便打算来寻军医问药。
父亲稍微转醒,扫了一圈后便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心里暗恨自己无能,却也只能提醒女儿多加小心。
叶栖竹并不知晓军医的住处,路上问了很多人,人人对她避之不及,说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
好不容易有个小士兵愿意告诉她,结果竟然还是捉弄,故意说反了方向。
她是遇到一个镇子里烧炭的婆子,那婆子也常麻烦军医看病,这才告诉了她军医戍所的位置。
其实叶栖竹早就知道,如今的他们必定会遭人白眼轻视,可真被这般对待的时候,心里又止不住感到委屈难受。
她做错了什么呢?通敌叛国的不是她,叶家又做错了什么呢?父亲被人诬陷流放,从清雅端正的吏部侍郎,成为蓬头垢面的囚犯,一家人曾经多次施粥赈灾,可被流放出城的那一日,曾经受过他们恩惠的百姓,却排队着辱骂他们,朝他们扔石子,好像他们一家是多么无恶不作。
叶栖竹的心里既有委屈,更多的还是愤怒。
顾衔岳虽然不懂女孩的细腻心思,但毕竟不是个傻的,尤其对他们释放出来的怒火,他感受得极为明显。
她心中为什么会有怒火呢?
顾衔岳假装不在意地问道:“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苏敬之的表情又变得古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