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顾衔岳不主动提,苏敬之便也当做是没看出来。
拿到药后顾衔岳也不走,就站在屋檐下,苏敬之实在嫌他站着碍事。
“你要不肯走,就帮我煎药去吧。”
顾衔岳一言不发坐了过去,拿过小扇子矻矻就开始扇。
“哎呀你劲小点!”
苏敬之一把夺过顾衔岳手里的扇子,想着每次让他帮忙他都能给整出一堆麻烦事来,最后还是自己收拾,于是便不敢再劳烦他。
“没事了你就走吧,别帮倒忙了。”
顾衔岳欲言又止,想了一阵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问道:“敬叔,你知道军中前日缴获了一批流寇吗?”
“知道呀!”
苏敬之眼睛都没抬,顾衔岳带领的镇边军这一年来已经剿灭了附近大大小小不下十个匪窝了。
“剿匪的时候,碰到了一行流犯。”
“知道呀。”
军中都传开了,流犯中有前吏部侍郎叶清,说起来他离开太医院那年正是春闱,好像是听说有个考生极得圣上赏识,钦点为状元,应该就是这一位了。
可惜叶清入仕时,他早已在北疆饮风泣露。
“其中有个人病得挺重,我想请敬叔替他……还有他家人瞧瞧。”
“昨夜已经瞧过了呀!”
顾衔岳:?
“这熬的药就是他家几个人的。”
顾衔岳:?
“不是你让宋鸣带我去的吗?”
顾衔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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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镇边上的破旧营帐中。
虽然前一天得到了镇边军大将军顾衔岳的一点例外照顾,但第二天起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叶栖竹起了个大早,去河边梳洗了一番,用昨天带回来的木桶打了满满一桶水,协助着给家人都梳洗好。
排着队等着发粮食。
起初叶栖竹还有些担心士兵们会变本加厉的折磨他们,可意外的是,他们发给她的粮食竟然与其他人的一样。
叶栖竹捧着全家的口粮进了营帐,还没吃上两口,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一把将叶听淮手里的碗打翻在地。
碗里本就稀稠的汤水撒了一地。
这点吃的放在以前的叶家人眼中,是救济灾民都不会拿出来的。
可对如今的他们而言,就是粒粒皆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