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宋鸣站在一旁,将午后发生的分食事件讲给他听。
归乐松越听越好笑,真是没想到叶家的二女儿,年纪小又单纯,像只小白兔一样好骗。
叶家的大女儿却像个张牙舞爪的猛虎,一不小心就能被她唬到骨头都不剩。
“军师,你说这该怎么办呀,现在军中都没什么人愿意去看守他们了,更别说送饭了,不少人还说什么,‘反正他们都是流犯,饿死算了’这种话。”
宋鸣眉头拧得快要打结。
他其实很理解将士们的心情,起初知道这群流放里竟有叶清时,他也实在不想管,巴不得他就这样死了。
不过那叶栖竹说得也有道理,镇北军这些年来戍守边疆,威望日高,军师也跟他讲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张将军死后,顾将军行事越发小心,生怕被圣上或者朝中其他人挑出错来。
其实他们是武将,不懂这些,只知道保家卫国征战沙场,烂命一条,为了百姓家国就是干。
不过谁也不喜欢搅进朝堂那摊浑水里去,因此他在听到手下士兵回报的叶栖竹的话时,其实是很后怕的。
比起逞一时之快折磨死了叶清,他更想让整个镇边军的兄弟都能善始善终,可千万要让这些人在自己手底下出事。
因此选择将事情一五一十禀报了军师。
至于为什么禀报的是军师而不是将军?
毕竟他不傻,明显看得出来军师的心眼子比顾将军多了不知道多少。
而军师听了他的话也不着急,只拿着一把羽扇慢悠悠踱步,一会抬头看看外面的月色,一会低头看看脚下的砖块。
“将军还没回来吗?”
“午后他说要亲自出去查看地形,不过没告诉我们去哪。”
归乐松点头表示知晓了,自从顾衔岳因为假地图的事不能及时支援张大将军后,每到一处都已经习惯了亲自勘察地形。
而他又始终认为,大将军的死也有他不及时赶到的缘故,因此总是赎罪一般不要命的往敌军腹地里去,好几次差点回不来了。
不过也多亏了这样,才能拿到真实的边防图。
这人总是这般执拗。
归乐松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些流犯该分开住,如此众人的情绪便不会累积在一起,也不会容易被煽动。尤其要将叶家人跟其他人分开,起码对于其他流犯,士兵们的抵触还没那么浓烈。”
“是!”宋鸣抱拳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