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也不怪你了,躲着我们也是人之常情。沈伯父彼时圣眷正浓,自然不愿因我家之事深陷泥淖。”
“我没有!”
听着叶栖竹的声声控诉,沈舟庚眼底瞬间红了,隐忍许久的情绪险些压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忙不迭的解释:“箬箬,我从未想过要避着你们一家。那时我瞒着父亲进天牢见你,事后还是被父亲知道了,他将我禁足,我绝食抗议,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在街角又被抓了回去,父亲将我家法伺候,狠狠打了四十大鞭,我躺在榻上整整三个月下不了床!”
“下不了床?那我在城门口看到的沈家马车里坐着的人是谁!”
“你见到我了?”
“当然,若是没见到,怎么会晓得,沈大公子的深情,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说什么被打到下不了床,又是在编什么鬼话吧!”
说到底,叶栖竹心里还是怨恨沈舟庚当初就连当面同她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听到这句话,沈舟庚突然明白叶栖竹在气什么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平静下来,耐心向她解释:“我当时确实下不了床,是身边小厮将我抬上马车,我叮嘱他要好好交待押送你们的官差,奈何自己走不了路,只能在马车上遥遥看你一眼,谁曾想你们还未动身,我就被府中家丁找到,为了不给你们添乱,我只能让小厮将马车赶到其他地方去。”
叶栖竹瞥了沈舟庚一眼,心中其实已经有点接受他的解释了,毕竟她与沈舟庚相识多年,内心里知道这是一个端方君子,起码,他从不说谎骗人。
她尚且低着头思量,沈舟庚便又一口气说下去:“你以为,我父亲是真的想要袖手旁观吗?他与叶叔父同朝为官二十载,曾不止一次说过,满朝文武,唯有叶叔父是他能真心相交的好友,难道你觉得,我父亲真的会对叶家坐视不管吗?”
叶栖竹抬头,眼中满是惊讶。
“那一日,父亲将我带回去,并未再对我用家法,反而是苦口婆心,与我讲了许多他从前没有说过的事,他说叶叔父在圣上面前颇为得脸,可这次却被如此轻易的构陷,圣上甚至都没有再去细查,正说明构陷叶叔父的势力根深蒂固,圣上年事已高,几位皇子和老臣各有心思,朝堂局势凶险万分,他和叶叔父向来只做纯臣,在朝中可以说孤立无援。而我彼时资历尚浅,人微言轻,若贸然出头,非但救不了叶家,只怕连自己也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