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叮嘱随行文官连夜整理今日军营巡查台账、军备核查卷宗,逐条核对勘误,将边关城防、粮草、驻军明细逐一归档封存,等候他亲自核验签字,再一并递呈回京。
同时严明军纪规矩,令随行护卫轮班值守、严守驿馆防务,无令不得擅动、不得私自外出生事,务必安分守礼,保全朝廷使臣威仪,杜绝一切是非非议。
更为重要的是,沈舟庚私下与使团中最为年长的老臣商议过,让他务必趁着这段时间多探听民情,定要清楚了解边关百姓的想法,更是直言京官远离边疆疾苦,这一趟就算议和不成,起码也得教圣上了解边关疾苦。
那些老臣早在北上途中对沈舟庚颇为信服,如今见他条理分明,事事周全妥当,无半分遗漏,心中更是敬佩不已,不由感慨后生可畏。
安排好一切之后,沈舟庚无后顾之忧的返回了镇北军营。
他想起暗线传来的消息,她跟着一位军医学医,又说要去北邙山采药,此番种种,让沈舟庚确信叶栖竹在军营中做的是行医之事。
想起下午巡营时看过的伤兵营,一进帐中就闻到一股清新的草药味。
因与禁军统领刘英白是至交,他平时没少去禁军处,那里面的味道堪称汗味冲天,即使刘统领想方设法改善,但收效甚微。
他可不信镇北军在这方面,能好过禁军那么多。
一群大男人聚集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在乎味道是否清新好闻呢?
顿时,他计上心头。
月上中天。
沈舟庚的营帐内一片寂静。
守在帐外的士兵忍不住打着哈欠。
他们本来还有别的要事,可偏偏被军师派到这里来,心中正疑惑着,不明白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有什么需要额外盯住的。
“哎你听说了嘛?这个使臣大人,是打着刘统领的名号,才逼得将军不得不留下他的。”
“还是刘统领命好呀,回了京城就当上禁军统领,跑皇帝老儿跟前做大红人了,早知道,咱们也……说不定也能当个都头什么的。”
“少说两句吧!戚凛脾气听说爆着呢!”
“切!他有什么可横的,在咱们将军面前,那就是得矮一头。”
“那是自然,听说将军今夜跟他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