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使臣不远千里,自京城远赴边关,一路上必然风霜交加,辛苦了。”
归乐松在一旁忙开口说话,抬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沈舟庚依言坐下,环顾四周,敏锐察觉到军营处处透着紧绷的备战气息。
顾衔岳示意亲兵奉茶,陶制粗茶盏盛着温热的粗茗,并无京城待客所用的珍茗点心。
“军中条件简陋,不比京师繁华,还望使臣海涵。”顾衔岳侧身在主位坐定。
明面上尽到守疆大将接待朝廷使臣的礼数,待客的言辞周全客气,可周身疏离冷硬的气场,清清楚楚划开界限。
沈舟庚仿若听不出他话中带刺,开门见山便提及议和之事。
只是才刚说了两句便被顾衔岳打断。
“军中还需核验使团身份、清点随行人员物资。使臣见谅。”
沈舟庚温和得体地一笑:“合该如此,是某失职了。”
顾衔岳一招手,从帐外进来几个身着铁甲的士兵,在归乐松的指引下,仔细审查了一炷香时间,最后归乐松对顾衔岳点点头,顾衔岳才重新看向沈舟庚。
“失礼了。”
嘴上说着失礼的话,但他全程都只是坐在主位上,神情冷淡,大帐中也是一股平静水面之下的躁动感。
离沈舟庚很近的一位老者似有不满,在他耳边小声骂道:“竖子傲慢无礼!”
沈舟庚以眼神制止,心道还好骂得不是很大声,看主位上那杀神低头沉思的模样,大约是没听见。
帐外不时传来兵士操练的呼喝之声,穿透毡帐隐隐入耳。
眼看核验清点了之后,顾衔岳依旧是不动声色,该奉茶时奉茶,该应答时应答,维持着表面平稳的会晤氛围,但只要一提到议和,话头就被岔开了。
沈舟庚猜到了,这位将军大约并非主和派。
也是,张澎大将军带出来的手下,怎么会有主动求和之人呢?
他不禁想起京中对顾衔岳的一些传闻:暴戾、弑杀、残忍、傲慢。
在今天这一些面谈中,似乎都有迹可循。
沈舟庚能很清楚地察觉到:顾衔岳并不欢迎他。
看来议和之事不会如想象中一般顺利。
当然这早已在沈舟庚意料之中。
无妨,也不急于这一时。
沈舟庚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