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圣上旨御!”
顾衔岳皱眉抬头,见沈舟庚早已站起身来,双手捧着圣旨,仿佛睥睨众人:“还不跪下接旨!”
顾衔岳不情不愿领着全军跪下。
旨意要求见议和使臣如见天子,让使臣奉旨巡查边关城防、粮仓、军备、伤员营,清点驻军人数。
北疆山高水远,难得来一次朝中大臣,巡视军营自然是必不可少。
顾衔岳无法拒绝,只好任由沈舟庚巡营。
他只希望,叶栖竹今日回来得不要那么早。
起码也要在他敷衍完沈舟庚之后。
————
借着巡查的名义,沈舟庚走遍营房、粮仓、伤兵营,都没有见到叶栖竹的身影。
可传来的消息上明明说,叶栖竹就在这里,这是他暗中培养了多年的暗线,不会有错才对。
难道是消息传递出来之后,叶栖竹就离开了?
不会这么巧吧。
沈舟庚不死心,有意识往僻静、少有人来往的区域搜寻。随行士兵只当他认真履职,无人察觉私心。
巡查了一圈后,沈舟庚还是没有找到叶栖竹。
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然而转瞬即逝。
他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异常。
巡查结束后,沈舟庚带着一行人再次回到帅帐。
顾衔岳正坐在上首,主案上摊着沈舟庚带来的名册和文书,听到声响,他抬头看向不远处。
“顾将军真是治下严谨。”
“过奖了,”顾衔岳将主案上的文书合上,面上波澜不惊,很随意的往后一靠,“沈大人查出什么了吗?”
查出什么了吗?
可以是事,也可以是人。
“某自小长于朝堂,见惯了京中禁军的仪仗规整,却从未见过这般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然有序。”
沈舟庚上前一步,离顾衔岳只有三步远。
因他站着,而顾衔岳是席地而坐,两人之间莫名成了沈舟庚居高临下看顾衔岳的情形。
然而顾衔岳并无一丝一毫屈居人下的弱势,反而是嘴角扯出冷笑:“哦?”
“顾将军镇守北疆数年,浴血抗敌、戍守疆土,沙场军营向来最易滋生散漫懈怠,可此处军纪如铁、令行禁止,便知将军不单是自身战功赫赫,在治军上更是严苛到极致,这个军营上下,处处透着将帅的沉稳手段与雷霆规制。”
沈舟庚继续毫不吝啬地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