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归乐松的话,家人如今能过得安稳,她最该谢的便是顾衔岳,虽然她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同意自己搬出去,但无论如何,自己确实不该同他起口角。
或许是在知道了她算是被牵连之后,她不自禁竟将怒火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叶栖竹思来想去,觉得今夜这事,自己的错更多点。
况且临走时,顾衔岳已经同她说了抱歉,那自己是不是也该主动退让一步呢?
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这样说服了自己后,叶栖竹握起拳头给自己打气:别想着脸面的事了,人总不能一直都靠着脸面过活,偶尔有时候放下来一些,也不会要了谁的命!
就说她是来喊他回来吃饭的!
在心里找好了借口后,叶栖竹便往营帐外走去。
也不知道顾衔岳一气之下跑去了哪里,军营这么大,她该到哪里去找呢?
结果没想到刚走出营帐没几步,她就在一盏灯火下发现了一个蹲着的人影。
寻常士兵哪会蹲在那里?
是身体不适?还是……敌军混进来的奸细?
叶栖竹留了个心眼,屏气凝神,慢慢朝人走去。
那人影耳力极佳,即便叶栖竹有意放慢了脚步声,也被他听见了。
一瞬间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盖在了叶栖竹的头顶,背后的烛火不见一丝。
“你怎么来了?”
那人一出口,叶栖竹便听出来了:是顾衔岳。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人。
叶栖竹不禁为自己的好运感到高兴,语气中也带了笑意:“你在这里做什么?”
本来还摆着脸的顾衔岳,察觉到叶栖竹是带着笑意同他说话时,胸中的闷气一时之间竟散去了不少。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不要脸的人,不是对方哄都没哄,笑一下就能原谅对方的。
叶栖竹也察觉到了顾衔岳情绪不佳,似有怒火,怀疑是刚才自己一笑,反而让顾衔岳以为她在嘲笑他。
这要是再有了误会,可实在难办。
“对……”
“我可没有在等着跟你认错。”
“啊?”
叶栖竹未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咙,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要跟她道歉?
“我方才想了想,的确是我语气不太好,我只是觉得,你毕竟是个女子,如今身份被揭穿,若是搬出去,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怎么办?”
烛光下,顾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