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前破了一点皮都要在他面前撒娇委屈哭着喊疼的姑娘,受得了如今的苦日子吗?
掀开厚重的毡帘,沈舟庚领着文官进入主帐中,除了两位禁军首领,其余禁军护卫皆候在帐外。
账内格局简约肃穆,全无京城衙署的雅致精巧。
正中一张宽大榆木案几,堆放着卷册舆图、兵符令箭,砚台里墨汁半干,边角散落着几道尚未批复的军报。
帐壁悬挂大幅边关地形图,用朱墨细细标注关卡、河谷与敌军驻地。
两侧分列长木凳,没有锦垫软褥,只铺着简陋兽皮;角落立着兵器架,长刀静立,寒光隐隐。
帐顶高处留有通风口,塞外冷风穿隙而入,卷起微凉的铁甲寒气。沈舟庚抬眸望去,第一眼便看见了立于主案前的男人。
他身形极其挺拔巍峨,肩背宽阔挺直,着一身玄色劲装,和银色软甲。
软甲贴合紧实,线条冷硬利落,更衬得那男子骨相凌厉深邃,身姿威仪凛然。
他一双黑眸沉如寒潭,深邃无波,眉眼轮廓锋利,下颌紧致冷硬。肤色是常年驻守边关、日晒风砺的冷白偏麦色,冷感十足,不显粗糙,反倒衬得整个人愈发威严逼人。
他静立帐中,身姿挺拔如青松绝壁,浑然天成的威严、沉稳与凌厉交织,一身山河镇守的厚重气场,将整座军帐的肃穆氛围衬得愈发浓烈,让人一眼便知,这是真正坐镇边关、浴血护疆的铁血大将。
他知道,这就是顾衔岳。
叶栖竹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