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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问旁边的归乐松:“对于,叶栖竹去哪了?”
归乐松也没料想到,在看到这样的队伍后,顾衔岳关心的居然是叶栖竹。
“上山采药去了,这几日营中药材稀缺,她每日午后都会去附近几座矮山上看看,大约晚膳时分回来。”
顾衔岳心想,不管是去采药还是在军中照顾伤兵,无论如何,他今日决不能让沈舟庚见到叶栖竹!等今日与他交锋之后,他就找个借口将人赶回边关去!
思虑间,队伍已经行至镇北军外。
烈日骄阳下,沈舟庚凝神看去,只见高大的望楼竖立两旁,居高临下可俯瞰整座军营,垛口森严分立,层层推进。
连面巍峨的军帐像是一座座牛皮大山,依着山势铺展开来,宽大厚重,粗壮挺拔,稳稳扎在山体之上,气势磅礴压得人心头微沉。
沈舟庚收回目光,向帐外肃然挺立的两列持戈甲士递去了朝廷的诏书与国书,核对过后,他们对视一眼,随即分列开来。
铁甲映着塞外凛冽日光,戈矛林立,寒气逼人。
沈舟庚领着队伍向内而去。
一路上只见营地布局规整得近乎刻板,横竖通道笔直开阔,地面被万千将士脚步踏得坚硬夯实,干净得不见半根杂草、半分冗余杂物。
将士居所皆是厚重牛皮粗帐,通风简陋,御寒遮雨全凭帐体硬撑。沿途陈设极简,木架、案几皆是粗木打造,纹理粗糙,毫无雕琢修饰。
整片营地寂静无声,只余风掠军旗的猎猎声响,肃穆森严,压得人屏息敛神。
沈舟庚一边为这样威严壮阔的军营惊叹,一边却在想着,叶栖竹就是在这样被苍凉的寒铁和粗粝的长风的包围下,日复一日过着简陋清苦的日子吗?
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