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蕤只笑笑,没说什么。丽慎长了个心眼,回去后,拉着芳蕤,关上门,悄声道:“郑翠微今天说的事,你怎么想?”芳蕤面皮薄,闻言低了头,“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丽慎睨了她一眼,“人家讲究父母之命,那是人家爹娘靠谱。你瞧咱们家那二老,哪个像是会上心的?要是你自己不谋算,他们俩才不管你死活,随便你拖到几岁。”
丽慎这么说了,芳蕤便点点头,“我会放在心上的。”
然而,想插一手的人来得更快。丽慎在生意场上打滚,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知道一些穷人家养女儿多是为了卖出去,嫁人换钱,却不晓得这等官宦人家,卖起女儿来也是丝毫不手软。
这日,郑翠微领着许樱如过来,南薰依然告病,避而不见。芳蕤亲手点茶,上好的湖州紫笋,乳沫凝雪,浮悬茶汤之上,三两笔勾勒翠青远山,她一向是此中高手。
许樱如见了,十分好奇,“妹妹点茶的手艺,是翘楚中的翘楚了,是同谁学的?”
芳蕤淡笑,“幼时和娘学的,论起点茶,娘远胜我。”
不止许樱如和郑翠微,丽慎都怔了一瞬。林雨霓倒从容,“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早就手生了。”
郑翠微抿一口茶,呵呵笑道:“雨霓从前是洛阳城有名的才女呢,难怪芳蕤出色。”她终于聊到正题,“芳蕤,舅母之前和你说,要给你张罗着相看起来,你可还记得?眼下就有个人选。”
丽慎辈分最小,坐在最边上,闻言立刻竖起耳朵。郑翠微哪里来那么好心?照她看,一定有诈。
林雨霓语气淡淡,“嫂嫂怎么关心上芳蕤的婚事了?”
郑翠微斜了她一眼,嗔怪似的,“怎么说我也是芳蕤的舅母,都是一家子。她只有娘陪在身边,万事都不方便,我和她舅舅可不得多上上心吗?”
林雨霓脸色登时僵了,郑翠微仿佛没看见,仍继续道:“雨霓,考功郎中「注」章俭,你应当晓得吧。”
“没印象了。”林雨霓一手支额,兴致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