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霓还记不记得章俭,丽慎不知道。她却对章俭有些印象。三年前她也考过女官,进过尚宫局,尽管后来不了了之,但她对官场仍是关注的。“章俭不是早早成婚了?他比芳蕤大好多吧。”丽慎道。
郑翠微摆摆手,“他元配三年前就病逝了,这些年一直没续弦。年纪是大了点,三十六七吧,不过还算春秋鼎盛。吏部官运亨通,想来以后还有的升。”
林雨霓搭了句腔,“那他老婆都死了三年了,怎么早不续弦?”
“这便是人家的好处了。天下能有几个为妻子守三年的男人?听说他家里也没一房侍妾,身边很是干净。虽说元配留下了个儿子,年纪却还小,才不到五岁。若是好好待他,将来也是能将芳蕤当亲娘赡养的。”
芳蕤没什么表情,她总是这样,仿佛天塌下来也只能逆来顺受。
顾忌许樱如在,丽慎没拿林长君举例。她对郑翠微道:“要是长安表弟娶了守寡三年,还带个孩子的妇人,舅母愿意吗?”
仿佛睫毛扎进眼球里,郑翠微狠狠眨了下眼睛,“这,这不一样吧……”
许樱如大约觉察到丽慎不满,截断郑翠微的话,含笑握上芳蕤的手,“左右只是相看而已,娘也是芳蕤的舅母,做不得什么主。最后还是要看姑母和芳蕤怎么想。”
堂上五人,一来二去打机锋下来,许樱如也看清了主心骨是谁——只要丽慎寸步不让,郑翠微也奈何不了。寒暄两句,许樱如与郑翠微便要告辞。临走时,恰巧碰见在院里浇花的南薰。乌黑如缎的长发一半挽起,一半铺满脊背,晴光柔和,勾勒工笔画似的侧脸,玲珑秀丽的鼻尖处,光晕绽开小小的一朵金花。
许樱如愣了一下,问郑翠微,“这是三表妹吗?”生得可真好。
郑翠微拉着她就要走,敷衍回了句“是”。许樱如还想同南薰打个照面,毕竟她是新妇,又是嫂嫂,该有的礼节不能少了。郑翠微却说,这是个小病秧子,到时再把风寒过给你就不好了。瞧着南薰也没注意到她们,便搁下不提,与郑翠微一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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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章俭,丽慎是不满意的,倒不是因为当续弦。冯相爷元配死后还娶了虞阁老长女,待长女病逝,虞阁老又将幼女嫁过去。这是看重人家的前程。
她是觉得,郑翠微介绍这人,目的性也太重了。“舅父如今在司勋郎中手下,同在吏部,章俭又司掌官员考核。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