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之声鲠在喉中,更为惧怕不敢动弹。
“莫要声张,我不会杀你。否则。”
萧元宸摇晃着头,想要使视线清晰一些。
他中了软筋散,浑身乏力,又失血过多,如今视线模糊,原本想去丞相的院落,看来是走偏了。
重重的呼吸声,预示着他即将力竭。
手臂一软,踉跄栽倒在地,堪堪用剑体支撑住,这才未过于狼狈滚地。
“三皇子?你,你受伤了?”常年的痴缠,男子的嗓音,她熟悉无比。
苏芷蘅?
萧元宸手一松,剑倒地,他也瘫倒在地,最后一丝力气就此消散。
“我中了软筋散,未伤到要害,有伤药,替我止血。莫声张,软筋散药效一过,我即离开。”
他无意中夜闯苏芷蘅的院落,若被旁人知晓,定会毁人声誉,二人便彻底绑在了一处。
说完,头一歪,彻底昏睡了过去。
苏芷蘅满脸慌张,强迫自己冷静,将人拖扶进自己的房间,端来清水,哆哆嗦嗦,给人清理伤口。
背上有一处伤痕,侧腰上有一处,手臂与大腿上分别有一处,好在都不算深。
她从划开口子的地方将布料剪开一些,给人擦拭伤口,涂抹伤药,包扎止血。
一切处理妥当,她乏力地靠坐在塌旁。
她从未经历过这些,也未见过这么多血,这么严重的伤。
刚刚做这些纯粹依靠本能,越是害怕紧张哆嗦,心里反而越冷静。
看着处理好的伤口,她都无法确认刚刚真是自己独立完成。
额上布满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蜿蜒滑落,酥痒爬满面颊,她扯过袖子用力擦拭,想把不适感擦掉。
她想着,是不是该去找父亲。
又想到刚刚人叮嘱的话,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去禀报。
若是此时深更半夜去找父亲,来了大夫见过被处理的伤口,那么她的闺誉。
他如此叮嘱,还真是怕与自己有任何关系呢。
今日,她太累了,又受了两次惊吓,还照顾伤患,如今也如中了软筋散般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她抱着脑袋蜷坐在塌下的脚蹬处,竟是就这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部的酸疼以及背部的寒凉,将她激醒。
见自己坐在地上,一时有些恍惚,以为睡梦中无意滚落了床榻,顺势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