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惊失色,心底一沉,瞬间睁开了双眼,一丝睡意也无。
侧目一扫,待看清床上的人是谁之后,她揉了揉泛疼的额头。
一时糊涂,差点毁了自己的闺誉。
实在是太过于劳累,撑着床榻的手,一点力气也无,她用手肘撑着身体,准备从榻上爬下来。
挣扎爬起间,视线落到男子宽阔的胸膛,突然,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冒了出来。
她微微抬头看向还陷于昏睡的男子,也许她有了转机呢?
萧元宸不能娶亲,不能有婚约,但并不是不可以碰女人。
只要她与萧元宸有了肌肤之亲,不成亲又如何,只要是他的女人,还有谁敢娶她?即使不摆在门面上,谁又敢让她再嫁人?
来日待他满了二十二岁,再成亲就是。
这不能怪她。
明明知道她的心思,还跑来了她的院落,给了她可趁之机。
就算有错,也不全是自己的错。
苏芷蘅如此想着,眼底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就势躺回了床榻上。
侧身看向身旁的男子,面如冠玉,眉锋入鬓,英俊中不失硬朗。
苏芷蘅伸手想要触碰一下他的面庞,在即将触碰到之时,女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他救了你,你不顾他意愿纠缠,是为恩将仇报。”
“非报恩,乃私心也。”
“恩将仇报。”
“私心。”
“恩将仇报。”
“私心。”
脑海中一片混乱,就像有人拿着一根棍子在猛烈敲击铁盆一样,聒噪,却摆脱不掉。
“他会后悔救了你。”
“你真要如此做吗?”
“苏芷蘅,你想好了吗?”
不行,我不能,我不能。
苏芷蘅捂着头挣扎着,从床榻上滚落在地,伴着扑通一声,随后传来的是疼痛。
她蜷缩在床榻之下,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
怎么可以有这么肮脏的想法。
她变得都快让自己不认识了。
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何能做那等卑鄙无耻之事去陷害他。
如果自己真那般做了,萧元宸会恨她。
京墨姐姐想必也不愿再与自己结交了吧。
二姐姐尚未过门,也会寒心吧。
苏芷蘅胡乱地擦干脸上的眼泪,很快又有了新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