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接过字条，又惊奇地瞅了一眼文秀，暗道：‘怪不得他今天做事这么有条理，原来是受了庾卫的指挥。’为此试探着问：“你与庾卫原来是同路人了？”
文秀听罢一愣，谨慎答道：“虽非同路，但各种磨难也一起经历过了，深知许久，我想还是能够信任的。”
“包括哱云兄弟那次？”
文秀额间沁出一点冷汗：“公子不必多疑，大哥真是力战而死的。”
“恐怕其中另有文章。不是庾卫，就是那汤万……”
“够了！”哱拜在后面一声大吼，嘴唇不停发颤，“哱云好歹是你的兄弟，我的义子！让他在地下安生些吧，何必用来做什么文章……”
承恩自知语失，连忙跪倒：“爹，儿子绝对没有此意，您消消气……”文秀也紧跟着跪下了。
哱拜含泪叹息：“不管他最终是什么结局，起码他是为我死的，我明白。可惜尸骨没找回来，在府邸后边为他修个衣冠冢，算是没白活一生吧。”
二人轻声领命，作别离开。
金焕的身影从一间黑洞洞的房屋里渐渐显现出来。他脸色蜡黄，头发胡子蓬松着，衣服上遍是油污血痕，手拄一根竹拐杖，艰难地撑着半瘸的腿，不料一个趔趄，几乎要倒在台阶上。
“父亲！”明秋手疾眼快，一把扶住金焕，两眼通红，“一天没见，您怎么成这副模样了？那群畜生作了什么恶啊！”
“他们逼我交出家财，又问了很多关于弘藩的事，我都横下心来没交代，”金焕猛一阵咳嗽，憋得脸色通红，“结果被他们一顿折腾，若不是身子骨硬，恐怕已把命折了。”
“娘呢？她没事吧？”
“也是运气好。才被看押起来，土参将到了，就对我们客气多了。”
明秋叹口气：“起码还有一个好消息。来，爹，我扶你去好生休息，最近万不得轻动了。”
庾卫也过来搭把手，向金焕道：“金老，等会儿我去为您抓药，相信很快能熬过去的。”
金焕听罢，泪流满面，将庾卫的衣袖都拽出了皱纹：“弘藩世侄，你可千万别让我有事啊！否则，你还怎么追寻令尊的故迹？所以，千万、千万！”
他的眼中带着极致的恐惧，庾卫都难以置信，一向强硬的金老会如此怕死，心中一半哀怜，一半困惑。
“您恐怕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