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焕沉默半晌,嘴唇颤动两下:“如果有的话,希望世侄成全。”
庾卫正要点头答应,却突然闯来一个仆人,禀报说:“外面有人求见庾长史,自称是哱家护卫。”
庾卫无奈,只好先辞别父女俩,赶到门口,见一名兵丁走近前道:“哱公子现在清闲,不知可否择地一叙?”
庾卫暗知得计,笑道:“不成想他这么快就收到了。不必另寻地点了,外面人多眼杂,还是在公子家中为好!”
哱承恩睡在暗室的椅子上,隐隐约约中听到唤他的声音,急忙睁眼,发现庾卫已经站在面前,西洋钟的指针停在申时二刻。
“抱歉啊,”承恩打了个哈欠,“中午吃饭太晚,又应付公务,根本来不及睡觉,实在有些困倦。”
“无妨。我不过是要和您确认一个事情:那封信可曾收到?”
承恩想到文秀是与他商议好的,于是不假思索:“哦,土参将交给我了。”
“这就好……”庾卫的表情瞬间凝固,一阵寒意涌上心头:‘果然没猜错,文秀瞒着我把书信递上去了,显然是要怂恿哱家挑起火并!’
“庾长史,你想什么呢?”承恩关切地问。
“我在想,官府究竟有什么心思。”
承恩冷瞥一眼:“书信最初在你手里,你怎么能不知道?”
“公子明察,我对义军的忠心日月可鉴,并未与官府勾结。书信是土参将从西门城上截获的,但弄不懂真假,就让我作个辨认;我看出是魏学曾的印,就劝土参将早日交出,以免被外人知晓。不信您可以问他。”
承恩听他言辞间攀扯上了文秀,料也没有扯谎,因而放下警惕:“那你认为官府是个什么打算?”
“您仔细想想,得到书信不久,紧接着又有使者前来,难道不奇怪吗?而且这个使者来历不明,什么官职也无法核实,只凭一张嘴就要让人三拜九叩,岂不笑话!”
承恩睁大眼珠,如梦方醒:“对啊!我真是被功名迷了眼,脑袋跟着糊涂了!”
“此时反悔尚不算晚,公子应速速按下兵马,停止内斗!”
庾卫情绪激昂,煽动得承恩满口赞同,随即叫心腹一个个来听令,没过一会儿,各路军马都停驻了。承恩松了口气,回身向庾卫道:“今日多亏弘藩。只是……我怕刘东旸那边听闻风声,顿生猜疑,不肯与我善罢甘休。”
“诸位皆是同心起义的弟兄,有什么嫌疑不能化解!何况有我居中调度,不必多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