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丁们领命而去,刘东旸悻悻地回过身,抬眼看着叶得新。
叶得新笑道:“诸位既有受降的诚意,在下自然不会刁难,”因而从袖子拿出一张公文,“上面钤有总督的大印,都睁眼看一看,别以为是假的了。”
刘东旸立刻带领众人下拜:“我等愿洗耳恭听!”
叶得新随即展开宣读:“宁夏乱局始末,本督已然知悉,大抵皆由党馨褊狭刻薄,激变将士,故成大祸。念尔辈事出无奈,本无逆反之心,若能幡然悔悟,举城归降,本督必当厚待。暂拟奏请刘东旸为总兵,许朝为副总兵,其余人等均赦大罪,官复原职。望尔辈详加斟酌,早日答复,勿使生灵涂炭。”
说罢,将文书塞到东旸手里,微笑着说:“临行前,督宪还特意嘱咐我,刘爷如果对封赏不满意,可以与我再作商议。”
“哦……”刘东旸虽在点头,却流露出一丝犹豫,悄悄看向身边的哱承恩,见他紧紧地盯着自己,好似在期盼什么。因此起身徘徊片刻,最终仰头答道:“在下以为,这个封赏方案十分合理,不必再议了。”
“哱老呢?”叶得新接着问。
哱拜像是刚刚醒过神来,一副发懵的模样:“老朽迟钝不知大事,按刘总兵说的办就好。”
气氛顿时凝固住了,没有任何附和的声音,只有稀稀落落的咳嗽。东旸尴尬地站立在前,想发言又不知是否妥当。
多亏哱拜看出情况,连忙陪笑:“此前因为误会,将天使囚禁馆内,想来十分辛苦,实在抱歉。如今招抚将要成功,大喜之日,老夫愿摆设酒宴为足下压惊,不知可肯赏光?”
“是啊!我们早有此意了!”众人纷纷热情地邀请起来,厅上又恢复了适才的热闹。
叶得新道:“哱老心意如此,岂敢不遵!只怕耽搁了大事,无法回营复命。”
“这个你不用管,”刘东旸摆了摆手,“城中还驻扎着北虏的病啊,我得先安排他们陆续撤离,回去也无济于事,不如权且在这里住上几天!”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得新哈哈大笑,行完了礼,就被前簇后拥地带出了城楼,往哱拜私邸上走去了。
未时初刻,宴席差不多快张罗完了,哱拜和儿子巡视着桌上的一道道菜肴,气色却并不怎么好。等厨子仆役都退出去了,哱拜转头就冲着承恩喝道:“回来之后你就啰里啰嗦埋怨个不停,干什么?打算杀人不成?”
“爹!刘东旸摆明就是动了受抚的心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