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卫抬头瞄一眼他,仍旧不肯回应,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完了……”
明秋觉得好生奇怪,忙问:“庾先生,你平常可不是个自暴自弃的人,如今怎么了?难道中邪了?”
庾卫听得她已经快要点破了,又用眼去瞥文秀,对方还是无动于衷。他因而暗想道:‘都逼到这种地步了,他怎么还没提起那件事?此人心细如发,既已控制了外面的局势,必然把何存介的人都搜过身了,信绝对在他手中……可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想到这里,他决定先不要打草惊蛇,说道:“土将军,我一时情绪低落,说了些丧气话,万望谅解。您放我出来了,也就只能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了。为今之计,先不用管刘爷的想法了,一起救得金老平安最为重要!”
遂将胸中计策尽数道出,文秀一一领受;正待要走,庾卫又撕下一张纸条,写下一行字,交给他道:“这纸条你顺便夹带着,有时间的话,帮忙呈给哱家父子。”
文秀拿来一看,写的是:‘庾某有大事相问,望择日出面详谈。’他疑惑地问:“您有什么事啊?”
庾卫笑道:“这是魏公那边的指示,暂时不能透露。”
土文秀知道他一直与官军那边联系,想来也没什么疑点,便不作追问,答应着离去了。
庾卫望向他的背影,忧心忡忡的表情并未解除。明秋在旁悄悄看见,愈发焦躁不安:“先生,难道我爹不好救了?”
“放心,金老明天就安全了,”庾卫深吸一口气,“我怕的是另一件事不成啊……”
受抚之日终于在人们的期盼当中到来了。为了搞一场隆重盛大的仪式,刘东旸命人拿来庆王府的地毯,沿路铺设十几里,直到总兵府前;又令各营军兵夹道相迎,敲锣打鼓,以迎接朝廷使者。一切准备就绪,他即请哱拜一同移驻北关德胜门上,俯瞰而去,无数面红旗在曜日下鲜艳夺目,微风一过,尽皆摇动。
叶得新自受降馆被请了出来,换上先前被夺走的大员袍服,让土文秀率人护送着,抬入青幔轿子,往北行进。眼看走过奎星楼,即将靠近总兵府了,前方忽飘来一缕缕白烟,顿时呛得众人咳声大作,连忙挥手驱散,连威仪不及顾了。
文秀刚摆出一脸盛怒,就有军士上来禀道:“参将,前面突然起了大火,兄弟们都在灭火呢,麻烦诸位暂且等候!”
文秀甩鞭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