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将军,”一个小吏手持账本,轻声惊醒了哱云,“若按最节省的法子,粮草也仅可供全军二十天的用度。”
“什么?”哱云拿来账本,眉头皱得更深了,不禁绕案而走,“官兵的存粮情况我们尚不清楚,就这样耗下去完全是在赌博;但萧如薰麾下尽是善战之士,强行攻城,不见有必胜的把握……”
正在犯难之际,一名兵丁入帐禀道:“哱爷,外面卓力克那颜求见。”
“请他进来吧。”哱云只好暂沉住气,又回到椅子上。
卓力克带着几员亲信走进来了。他神情凝重,向左右瞧了半天,方才抱拳行礼。哱云看着奇怪,便问:“那颜不在军中吃酒,到此有何贵干?”
“我有件事想问将军,”卓力克停顿了一下,“麻烦您先屏退闲杂人等。”
哱云犹疑片刻,即一挥手,文吏们陆陆续续都退了出去。
“敢问将军,最近您有没有收到两封书信?”
“没有啊,”哱云一脸懵然,“难道出什么事了?”
卓力克一惊:“这就奇怪了。实不相瞒,在出征之前,宁夏王已遣人向官军诈降,借机套取他们内部的情报,并称若到了平虏堡,对方会把回信交到土文秀手中。可我们在前线呆了几天,丝毫不见他提起这事儿,您亦不知道,实在可疑。”
哱云顿时警惕,却不想怀疑自家弟兄,抬头望着他:“您以为……怎么办好?”
“我不是来挑拨离间的,这种关乎内部的大事应当谨慎处置。不如直接召文秀来问话,把一切挑开了说,免得互生隔膜。”
“好……传我将令,速速去请土兄弟!”
晚风寒凉,庾卫搓了搓手,又将一把秸秆投入篝火之中。他一边取暖,一边看向帐外,发现土文秀已经在那儿站很久了。
“参将进来烤烤火吧,”庾卫招手道,“你莫非还担心姓冯的去报信?”
“我以清点辎重为由,已派兵马在那里守着了,这个不成问题,”土文秀摇了摇头,到他身边坐下了,“关键是卓力克,他会心甘情愿地替我们开脱吗?”
“不会。所以我没敢说出实情。”
“那你是怎么劝他的?可给了好处?”
庾卫轻轻一笑,用戏谑的口吻道:“有时候,不一定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