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薰颇为诧异:“先生此前一直在劝我相信庾卫,为何这么快就……”
声淳笑道:“时势不同罢了。他虽是我老友的儿子,但我们已经陷入山穷水尽的地步,岂能凭此区区之情一味信任,误了军中大事?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设下一条离间计:如果庾、土二人还心念朝廷,便可以此法逼着他们行动起来;如果他们无动于衷,亦能挑起他们内部的纷争猜忌。这可谓有利无害,将军难道不试一试?”
如薰肃然起敬:“先生之才,不亚于徐文长呀!此处人多眼杂,不便言谈,请您到帐中一坐,我们详加商议!”
……
“来,来,继续喝!”
庾卫刚刚走到卓力克的驻地,就闻到那股熏天的酒气。他厌烦地挥了挥手,试图驱散开那些刺鼻如同呕吐物的味道,方才招呼着身后的人一齐进去,向卓力克行礼。
卓力克一见是他,立刻收起了吆喝着的蒙古语,笑说:“呦,庾长史啊!你也要陪我们喝上一杯?”
“非有此意,”庾卫连忙道,“我只是奉哱参将的命令,特来为诸位那颜送些薄礼。”说罢,身边的兵丁已经抬上几个大木箱子,庾卫一一指着说:“这都是军中堆放的精甲精仗,他听说您这里缺几件好的,就给您全拿来了。”
卓力克大笑:“难为你们一片好心了!但我听巴利大师讲过一句话,叫‘无功不受禄’。我们已经得了宁夏许多好处,现在仗还没打一场,又要取这几大箱兵甲,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呀。”
说完,就把住庾卫的胳膊:“我看挖壕沟的那些将士十分辛苦,其中还有人没甲可穿,不如都赏给他们吧。”
庾卫深表谢意,随即将箱子重新封好,一路运送到南门大营去了。因事发突然,军中皆不知情,庾卫便命人敲锣聚众,召唤大家前来领甲;不移时,兵丁们已蜂拥而至,一个个兴奋地簇拥在庾卫身边。
庾卫示意众人莫要着急,首先问道:“都到齐了吗?”
“冯队长好像还没到!”一名兵丁环视了一圈,应声回答。
庾卫皱起眉:“好歹也是个军官,怎能不在营中?罢了,我去前面找找他,诸位稍安勿躁。”他吩咐手下人管住箱子,自己飞奔出了营外,沿着堑壕四处搜寻,眯着眼睛一瞧,西北角上果然亮着一支火把。
庾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