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着了急:“我们本就受人怀疑,你还这么做,不是自寻死路吗!”
庾卫淡定摆手:“我不是让他疑心你叛主,而是疑你为什么不将那封书信交出来?”
文秀似乎听懂几分,忙问:“具体是怎么说的?”
庾卫娓娓而谈:“我先是向他扯了个谎,说‘出征前哱老曾嘱咐土参将,官军会有两封密信送到他手中,但近日却迟迟不见,不知他到底有何打算’,怂恿卓力克去问哱云;又恐他到时候报出我的名字,坏了计策,又说‘哱云视土参将如亲兄弟,却屡屡防我,若得知此话从我口中传出,必然不信’,让他自行前去。”
“如此一来,问题的关键就从叛变转移到藏匿书信上面,剩下的就容易办了。”
“有点意思,”文秀拍着大腿,“只不知我见了哱云该如何解释?”
庾卫旋即到他耳边仔细嘱咐,文秀刚刚记住,哱云的使者就赶来了,说主帅有事要请。文秀面无惧色,坦然上马,遂与他前往大营。
“土兄弟。”
哱云抬起沉重的目光,看着文秀,“我们这样深厚的关系,任何事都可以摆在明面上,不必兜圈子了。你交代一句实话,你有没有藏匿官军的密信?”
文秀悚然起身,作了个大大的深揖:“小弟岂敢欺瞒大哥!只是有些难言之隐。其实我在几天前就收到了那两封密信,未经拆开,却突然不翼而飞了。我认为一定是被军中的人偷去了,可一来不知其人意图,害怕打草惊蛇;二来大战在即,不宜大肆搜找,因此一直不曾宣扬,万望恕罪!”
哱云听罢,虽责怪自己多心,却添了一层忧虑:“如此说,军中有图谋不轨之人……土兄弟,你知道这两封信的内容吗?”
“哱老早有嘱咐,一封是商议战术的,一封是交代堡内的情况。”
哱云双眼都发亮了,连连叹道:“这正是我最想要的情报!”
“大哥莫急,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嘛。只要命人密切监视住各营,早晚会发现端倪。”
哱云深以为然,就叫文秀且回去休息,自己将依计行事。文秀出去之后,自感大局已定,立刻撤走了南门的兵马,专等着最后的处置了。
冯队长见身旁没了人盯着,果然壮起了胆子,一路上口称有急情禀告,并无受到拦阻,径直闯入哱云的住处。他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兴奋地拽出书信,喊道:“将军,土文秀通敌谋反了!”
哱云在椅上歪坐着,取了书信,扫过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