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主人呢?”庾卫慌忙放下酒杯,差点失手洒了。
汤万不敢高声:“没找到,失踪了。我怀疑是夏通……”
庾卫伸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转头面对着税科局的官员们:“诸位,牙主人好像不愿给我庾卫面子啊。也罢,就我们在这里喝酒。”
“庾主事,”其中一人站了起来,“他不来,难道那两件东西就不交了?有字据为凭,不可蒙混抵赖!”
“是啊……”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之声,更使得庾卫的压力陡增。他十分不舍地拿来一个布袋子,将要打开,汤万却摁住他的手:
“夏通大抵是动手了。虽不知他揣着什么鬼点子,但……事已至此,不能再交出来了。”
庾卫的双手在系绳上来回摆动,表现得异常慎重。最终,他艰难地吐出一口重气,小声说:“好,我听你的。不过他们人数多,万一急了眼,怎么办?”
汤万用手背碰了下腰间的刀:“这玩意足以吓傻那帮从没练过武的官吏。”
庾卫决心定了,当即把袋子收了回去,见众人愕然,便解释道:“既然他不在这里,有些话我就可以敞开说了。他控告我朋友隐漏税银,手头却缺乏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罪。诸位回去,应该好好调查,还崇岳一个清白。”
众人几乎腾跃而起,丢开筷子,踢翻圈椅,吵吵嚷嚷地冲上来:“庾主事,你这是在耍我们哪!快点交出那两件东西,否则休怪我等无情!”
“大胆!”汤万大叫着拔出刀,横在胸前,“庾大人是兵部派下来的人,若敢擅自处置他,到时候你们谁都跑不掉!”
为首的几个人仗着怒火,仍想扑上去抢,幸亏其他人是识相的,忙拉扯住说:“刀剑无眼哪……”
这些人只好瞪了瞪眼,一摔衣袖,跟着他们匆匆离开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庾卫望着官员们的背影越来越远,喃喃自语着,“夏通这样做,注定凶多吉少了……”
亥时,三刻。
哱承恩自睡梦中睁开双眼,他被门口的人声吵醒了。他缓缓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这么晚了……尚有何事禀报?”
中间隔着一道青纱,税科使跪在屋外,不敢仰视,战战兢兢:“副、副总兵大人,窦独山手头的东西未能取至。”
“哦?”
哱承恩发出冷笑,迈着较轻的步子,挑开青纱,走到他面前。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