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通一掀袖子,一脚踩在凳子上,对着庾、汤二人说,
“这种大牙行敢这么欺负人,无非是仗着店内雇着几名地痞无赖,吓唬吓唬人!而我当的保长呢?说白了,也是带一批地痞无赖、亡命之徒,数量还比他们多呢!”
他拍了拍胸脯:“我如今虽被免职,仍有不少旧部愿跟着我;对付他们,不必讲礼仪道德,横竖就是一个字:打!”
汤万沉默不语,庾卫却紧接着拦阻道:“且慢。他们与官府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想来背后必有势力操纵,不可贸然使用武力。”
“他有势力,我难道没有?”夏通颇不服气,“康总保关系跟我好着呢,借助他的声威,略施小计,救你朋友的命,难道不可?”
“夏兄欲施何计?”
夏通狡黠地笑了几声:“你们都见识过,我这人的特点就是胆子大,办起事来什么后果也不顾的那种。我怕和盘托出,你们就畏缩了,请容我隐而不言。”
“那还是算了,”庾卫站了起来,“照你之前那条计来看,我实在无法放心。”
“可……”汤万本要劝他答应,但看着夏通摇头晃脑的样儿,心生犹豫,只好顺着话头问道,“可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不先把酒宴置办好,在宴席上看看可有转机;如若不然,就先献上遗物作抵,走一步看一步吧。”
汤万想了一圈,也没太好的办法,便颔首答应;夏通脸上毫无怨色,陪着笑将他们送出了门外。
“这风头我必须得出喽!”夏通回到客堂,手一挥,随即召来几名家丁,“庾主事毕竟是书生出身,发不了狠,这些麻烦事必须由我代劳!我这就给你们安排活干,谁要是怕了,我先打他一百棍,给他壮壮胆!”
夜逐渐深了。牙行的主人靠在柜台前,查点着今天的账簿,忽然面前照来了一束刺眼的光亮,使他睁不开眼睛。
“谁啊?”他问。
“康总保的文书在此,想让您去乡里一趟,帮忙和客商谈一宗生意。”
牙主人这才慢慢睁眼,见面前的人戴着斗笠,将脸庞遮得极严实;身上裹着黑袍,提着盏灯,十分神秘。
牙主人半信半疑地取来文书,上面确实是康总保的字迹,但他感受到了一丝蹊跷,便笑着说:“不管是谁,必须要当面协商,否则我们不接这单生意。”
“你想清楚了?”
微风吹动,牙主人隐隐见他腰间挂刀,顿时汗满衣襟;他眼珠子转了几转,又说